“就在之前,我們發現其中一個女人在去茅房的途中,似乎不經意的和慶豐樓的一個琴師,有過一次短暫的身體接觸。”
“我們的人在那名琴師離開後,從他身上搜到了一張字條。”
二虎将一張被揉成一團的小紙條,恭敬地遞了上來。
慶修展開紙條。
上面用一種極其微小的羅馬文字,寫着一行字。
“魚已入網,請求下一步指示。”
慶修冷笑一聲。
“好啊,這麽快就按捺不住,想要跟你們的上級聯系了嗎?”
“查。”慶修将紙條遞給上官婉兒。
“把這個琴師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我查個底朝天!”
“我倒要看看是哪條大魚,敢在我的地盤上興風作浪!”
“是!”
上官婉兒和二虎,齊聲領命。
第二天一早,清晨陽光透過慶國公府後花園的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慶修難得沒賴床,正坐在石桌旁,慢悠悠的享用着蘇小純親手做的早餐。
小米粥熬的火候正好,入口綿軟香甜。幾樣精緻的小菜,清爽可口。
“爹爹,你今天怎麽起這麽早?”慶如鸢紮着雙丫髻,蹦蹦跳跳的跑到慶修身邊,手裏還拿着一個剛做好的小型風車。
“小懶豬都起床了,爹爹再不起,豈不是要被你笑話了。”慶修放下碗筷,笑着刮了下女兒的鼻子。
“才沒有呢!”慶如鸢吐了吐舌頭,把風車遞給慶修,“爹爹你看,這是我跟王大福哥哥一起做的,厲害吧!”
風車是用竹片跟彩紙做的,算不上多精緻,但轉軸處用了一個小小的滾珠軸承,隻需一絲微風,便能飛快的轉動起來。
“嗯,不錯,比你爹我小時候玩的強多了。”慶修由衷的贊歎道。
一旁的蘇小純看着父女倆其樂融融的樣子,臉上是溫柔的笑意。她端來一碗新盛的粥,放到慶修面前,柔聲說:“夫君,趁熱喝吧。最近看你總是忙到深夜,要多注意身體。”
“知道了,夫人。”慶修握住妻子的手,心裏暖洋洋的。
什麽金戈鐵馬,什麽權謀詭計,都比不上此刻的溫馨安甯。
然而,這片刻的甯靜,很快就被打破。
二虎跟上官婉兒的身影,出現在了花園的入口處。
他們神色肅穆,顯然是有要事禀報。
慶修無奈的歎了口氣。
看來,今天的假期,又泡湯了。
“說吧,什麽事。”慶修揮了揮手,示意蘇小純帶女兒先回避一下。
“是,國公爺。”上官婉兒上前一步,将一份整理好的卷宗遞到慶修面前。
“您讓查的那個琴師,有結果了。”
慶修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展開卷宗,飛快的浏覽着。
“古月,男,二十八歲,自稱是來自江南的落魄書生,三年前流落到長安。因擅長音律,被慶豐樓的掌櫃看中,聘爲駐場琴師。平日裏深居簡出,除了在酒樓彈琴,幾乎不與外人交往,鄰裏對他的評價也都是文靜老實。”
上官婉兒在一旁輕聲補充:“表面上看,這個人的履曆幹淨的就像一張白紙,沒有任何疑點。”
“越是幹淨,就越說明有問題。”慶修冷笑一聲。
一個普通的落魄書生,哪來的膽子和能力,去充當一個國際間諜組織在長安城的聯絡點?
這背後,要是沒點故事,打死他都不信。
“我們的人對他進行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監視。”二虎甕聲甕氣的說道,“發現他每隔三天的黃昏,都會去城西的墨寶齋買一些筆墨紙硯。”
“墨寶齋?”慶修的眉頭挑了挑,“這有什麽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