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就出在這家墨寶齋上。”上官婉兒的眼中精光一閃,
“我們查過,這家墨寶齋的東家,是一名波斯商人。而且,他每個月都會以朝貢的名義,向鴻胪寺遞送一些來自西方的特産。”
“朝貢?”慶修敏銳抓住了這個關鍵詞。
“是的。”上官婉兒點了點頭,“我們懷疑,這根本不是什麽朝貢,而是他們利用外交渠道,秘密傳遞情報的手段!”
“有意思。”慶修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着,腦中飛快将這些線索串聯起來。
一個看似普通的琴師,一個有着外交背景的筆墨店,一個固定的接頭時間。
這已經構成了一條完整的情報傳遞鏈。
看來,羅馬人在長安城裏,下的這盤棋,比他想象中還要大。
“國公爺,要不要現在就動手,把這個琴師和墨寶齋的人,全部抓起來?”二虎摩拳擦掌,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慶修搖了搖頭,“抓了他們,隻會打草驚蛇,讓我們失去這條好不容易才找到的線。”
他心裏很清楚,這個琴師,很可能隻是一個中間聯絡人,一條小魚。
他的目标,是藏在琴師背後,負責整個長安情報網的那條大魚!
而且,既然羅馬人這麽處心積慮的送了一百個美女間諜過來,那自己不好好利用一下,豈不是太浪費了?
“婉兒。”慶修看向身邊的上官婉兒。
“奴婢在。”
“去把伊莎貝拉叫來。”慶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時候,讓她幹點活了。”
半個時辰後,慶國公府,密室。
伊莎貝拉站在慶修的面前,神情恭敬又帶着幾分忐忑。
自從那晚被慶修徹底擊潰心理防線後,她和她的姐妹們,就已經認命了。
特别是當她們得知,自己的生死已經被一種神秘的毒藥牢牢掌控在慶修手中時,那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也煙消雲散了。
現在,她們就是慶修手中的提線木偶。
“伊莎貝拉,我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慶修開門見山。
“請國公爺吩咐。”伊莎貝拉低下頭。
“慶豐樓有個琴師,叫古月。他是你們在長安的聯絡人,對嗎?”
伊莎貝拉的身體猛的一顫,但還是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是。”
這個男人,果然什麽都知道。
“很好。”慶修很滿意她的坦誠,“今天晚上,你去慶豐樓找他。”
“去找他?”伊莎貝拉愣了一下。
“沒錯。”慶修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你去告訴他,你們已經成功獲得了魏王殿下的信任,并且,探聽到了一份絕密的情報。”
說着,慶修将一張紙條,遞給了她。
伊莎貝拉接過紙條,隻見上面寫着一行字:“魏王李泰,沉迷煉丹,不理政事,不日将前往終南山,尋訪仙人孫思邈,求取長生不老藥。”
伊莎貝拉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個情報……也太假了吧?!
全大唐誰不知道,魏王李泰是慶修的得意門生,是新政的堅定執行者,是皇家科學院的實際負責人之一。
他怎麽可能會去沉迷什麽狗屁煉丹?
這簡直就是在侮辱人的智商!
她要是拿着這份情報去找那個琴師,恐怕當場就會被識破。
“怎麽?覺得這個情報很假?”慶修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
“奴婢……不敢。”伊莎貝拉連忙低下頭。
“假,就對了。”慶修冷笑一聲,“我就是要讓他覺得假,讓他對你們的能力,産生懷疑。”
“你要做的,就是表現出一種急于立功,但又因爲資曆尚淺,隻能接觸到這種真假難辨的宮廷秘聞的樣子。你要向他抱怨,訴苦,甚至表現出對魏王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