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一向狡詐,孤軍深入是兵家大忌,他們不可能犯這種錯。末将以爲,我們應當持重,或者派兵把他們圍住,等他們糧草耗盡,再攻擊不遲。”
“巴圖!你是在質疑本汗的判斷嗎?!”
大可汗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裏閃過一絲暴戾。
接連的勝利早已讓他自信心極度膨脹,他容不得任何人質疑他的權威。
“一群連路都快走不動的殘兵敗将,也值得我們這麽大費周章?你是被唐軍吓破了膽嗎?”
那叫巴圖的首領臉色一白,不敢再說話。
“傳我将令!”
大可汗站起身,拔出腰間那柄鑲滿寶石的狼頭戰刀,指向東方。
“全軍出擊!随我親征!”
“本汗要用一場最酣暢淋漓的大勝,把這支所謂的蒼狼營徹底碾碎!用他們的頭顱,來祭奠我草原的狼神!”
“吼!!”
帳内所有将領,被大可汗的豪情所感染,齊聲怒吼。
數萬草原騎兵,卷起漫天塵沙,朝着目的地浩浩蕩蕩的撲了過去。
他們沒意識到,自己正一頭紮進一個精心編織的巨大陷阱裏。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此時,月牙泉峽谷的最高處。
郭孝恪通過望遠鏡,清晰的看到了遠處地平線上那條正在飛速接近的黑色浪潮。
他放下望遠鏡,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因激動而狂跳的心髒。
然後,他緩緩舉起了手裏的紅色令旗。
風,停了。
峽谷之内,殺機凜然。
不多時,月牙泉峽谷。
大可汗騎着他那匹神駿的汗血寶馬,已經來到了近點。
望着不遠處那支正在狼狽休整的唐軍,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笑容。
斥候的情報果然沒錯。
這支所謂的蒼狼營,已經是強弩之末。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唐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大可汗拔出他那柄标志性的狼頭金刀,向前一指,聲音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峽谷。
“兒郎們!随我沖鋒!碾碎他們!用他們的鮮血,來祭奠我們草原的狼神!”
“嗷嗚——!!”
數萬名草原精銳騎兵,發出一陣陣狼嚎。
他們是草原上最兇猛的狼群,是大可汗手中最鋒利的刀。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不到千人的唐軍,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轟隆隆!”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
漫天的黃沙被鐵蹄卷起,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沙牆,朝着程處默和他的蒼狼營,發起了死亡沖鋒。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一支軍隊都肝膽俱裂的騎兵洪流,程處默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隻是輕蔑的撇了撇嘴。
“就這?”
他慢悠悠擡起手,然後重重向下一揮。
“開飯了!”
下一秒。
大可汗和他麾下所有騎兵,聽到了一個他們永生難忘的咆哮聲。
“哒哒哒哒哒哒!!”
部署在鐵狼摩托車挎鬥之上的數十挺重機槍,在同一時間噴射出緻命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屬風暴,瞬間撕裂了沖鋒在最前方的騎兵陣型。
血肉之軀在現代武器面前,顯得無比脆弱跟可笑。
沖在最前面的騎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連人帶馬被打成了漫天飛濺的血霧跟碎肉。
一排。
兩排。
三排……
成片成片的騎兵倒下。
大可汗的沖鋒陣型瞬間崩潰!
他眼睜睜看着自己引以爲傲的勇士,在對方重火力面前,如同草芥一般被肆意收割。
還沒等他們從重機槍的噩夢中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