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數十枚榴彈從蒼狼營的陣地中呼嘯而出,在混亂的騎兵隊伍中轟然炸響。
“轟隆!”
“轟隆隆!”
爆炸的火光和巨大的沖擊波,将成片的騎兵連人帶馬掀飛到半空中,再重重撕成碎片。
那些剛才還不可一世的草原狼,此刻徹底變成了受驚的兔子,一個個調轉馬頭,哭喊着,不顧一切向着來時的方向逃竄。
“撤!快撤!!”
大可汗肝膽俱裂,他也終于意識到自己一腳踏進了何等恐怖的陷阱裏。
他撥轉馬頭,想要收攏殘兵,從那狹窄的峽谷入口逃出生天。
然而,晚了。
就在他們掉頭的一瞬間,峽谷的入口方向,傳來了一陣更爲嘹亮,也更爲整齊的喊殺聲。
“大唐玄甲,有我無敵!!”
郭孝恪和他麾下的三萬玄甲鐵騎主力,從地平線上湧現,徹底封死了他們最後一絲生路。
緊接着,峽谷兩側的高地上,無數火把亮起。
數不清的唐軍弓弩手,出現在沙丘之上,彎弓搭箭,箭頭在火光下閃着寒光。
“放箭!”
随着一聲令下,密集的箭雨如同烏雲一般,鋪天蓋地覆蓋而下。
“完了……”
看着這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大可汗的眼中,隻剩下無邊的絕望。
他引以爲傲的五萬精銳,隻能在唐軍從四面八方發起的攻擊下絕望哀嚎,然後被無情分割包圍屠戮……
大可汗的霸主之夢,碎了。
碎的那麽徹底,那麽可笑。
在震天的喊殺聲中,程處默駕駛着他那輛改裝過的鐵狼摩托,在戰場上橫沖直撞。
他擰動油門,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輕易将那些擋在他面前,已經吓傻了的敵兵撞飛。
他的目标隻有一個,那就是被無數親衛拼死護衛在中間的大可汗!
“給老子滾開!!”
程處默發出一聲怒吼,手中的特制馬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兩名試圖阻攔他的親衛,當場被攔腰斬斷!
黑色閃電蠻橫的撕開了敵人的陣型,直撲大可汗。
“你就是他們的頭兒?!”
程處默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大可汗的面前,咧嘴一笑。
大可汗看着眼前這個散發着兇悍氣息的唐将和他那咆哮的鋼鐵坐騎,眼中閃過一絲枭雄末路的決絕。
“要殺就殺!少廢話!”
他嘶吼着,揮舞狼頭金刀,朝着程處默當頭劈下!
然而,程處默隻是冷笑一聲,猛的一擰油門,鐵狼的後輪在沙地上刨出一個深坑,整輛車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側滑出去,輕易躲開了這緻命一擊。
就在大可汗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程處默動了。
他手中的馬刀如同毒蛇出洞,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自下而上,精準的撩過。
“噗嗤!”
血光迸現。
大可汗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從馬背上被狠狠砍翻在地,大腿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黃沙。
“綁了!”
程處默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對跟上來的部下命令道。
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唐軍的勝利已成定局。
就在幾名唐兵興奮的拿出繩索,準備上前捆綁這位價值連城的頭領時,異變陡生!
十幾道黑色的影子,毫無征兆的,如同鬼魅一般,從戰場的陰影中滲透而出。
他們全身都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臉上戴着沒有任何花紋的白色面具,無聲無息切入了戰場。
他們的動作快得驚人,配合默契到了恐怖的地步。
“咻咻咻!”
一陣輕微的破空聲響起,數名正準備捆綁大可汗的唐兵,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身子一僵,直挺挺倒了下去。
他們的咽喉上,無一例外,都插着一根漆黑的短箭。
“敵襲!保護大帥!”
周圍的唐兵大驚,立刻舉起盾牌,将程處默護在中間。
“都給老子滾開!”
程處默一腳踹開擋在身前的士兵,他死死盯着這群突然出現的黑袍人,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戰意。
然而,這群黑袍人的目标卻異常明确。
他們完全不與唐軍主力戀戰,幾名黑袍人上前,迅速将地上重傷的大可汗擡起,另一部分人則取出一顆顆圓球扔在地上。
“砰砰砰!”
數團濃烈的煙霧瞬間炸開,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想跑?沒門!”
程處默怒吼一聲,發動摩托車就要追擊。
然而,煙霧中,數道黑影閃過。
“噗!噗!”
他的摩托車前後輪胎,被幾支角度刁鑽的弩箭精準命中,瞬間洩了氣。
等到煙霧散去,那群黑袍人跟重傷的大可汗,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隻留下地上幾十具唐軍士兵冰冷的屍體,和那被射穿的輪胎。
……
數十裏外,安西都護府的後方臨時指揮部。
慶修正舉着一架高倍的軍用望遠鏡,冷靜的看着這一切。
月牙泉峽谷發生的所有事情,從大可汗沖鋒,到重機槍開火,再到黑袍人救走大可汗的全過程,都被他清晰看在眼裏。
當看到黑袍人成功撤退,消失在茫茫戈壁後,慶修緩緩放下了望遠鏡。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因爲敵酋被救走而産生的懊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個神秘的“真理議會”,終于讓他親眼逮到了。
高效的戰術協同。
遠超這個時代的連發強弩。
以及那股出手狠辣悍不畏死的作戰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