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的執念卻永久保存了下來,在此地凝而不散。
縱然是簡雲淵、嶽行舟這等心志堅毅、修爲高深之輩,被這股彙聚了不知多少萬年、多少絕代天驕的執念一沖,也覺心神搖曳,眼前微微發花,體内氣血與真元都隐隐有失控逆亂之感。
洛紫璇等修爲稍弱者,更是臉色一白,悶哼出聲,不得不立刻運轉秘術、固守心神,才能勉強站穩。
簡雲淵稍作調整,便開口道:“這些年來,所有在歸墟中找到這一處據點的修士,都被葬在這裏。”
“如果我們之中有人隕落,應當也會葬在此處吧。”
“這裏死去修士的執念太過濃郁,其中還蘊含了諸如怨念、憤恨等等負面情緒,我們最好不要深入墓園之中,否則經受不住執念沖擊,輕則神魂受傷,重則變成活死人。”
他指了指墓園最外側第一排中最大的那塊墓碑:
“那塊墓碑便是聞道子前輩的。”
荊雨定睛望去,發現果然那塊墓碑上書寫着【聞道子之墓】幾個大字。
幾人上前剛想拜祭吊唁一番,卻忽然發現了聞道子墓地的不對勁。
“嗯?”
荊雨皺眉道:“簡道友!爲何聞道子前輩的墓地……似乎有被翻動過的痕迹?”
簡雲淵苦笑道:“隻有聞道子前輩的墓地嗎?”
簡雲淵這話一出,衆人果然注意到了其它的墓碑下方……神念探入其中,發覺這些墓碑下竟然似乎都沒有任何棺椁!
“這些前輩們的遺蛻呢?”
嶽行舟怒道:“若是煉氣士、煉神士倒也罷了……煉體士的肉身法軀隻要修到了一定程度,可以保存數億年時間不朽不壞……怎麽這裏一具遺蛻也沒有?”
“嘿!哪有甚麽遺蛻?”傅長亭此刻哈哈大笑:“早就被人挖走了!”
“傅長亭!過分了吧!”嶽流蘇此時也面色不善:“聞道子前輩怎麽說也是我元丹殿的真傳弟子,又以一己之力創出【九轉築寶舟丹書】,于被困歸墟的修士可謂功莫大焉……你連他的遺蛻都不放過?”
傅長亭搖了搖頭:“哪裏輪得到我?能修行到【七轉】的修士遺蛻,我傅某人倒是眼饞得很……發現了這一處墓園後,最先挖的便是這聞道子的墳。”
“您猜怎麽着?”
“早空啦!”
傅長亭嬉笑道:“我估摸着這聞道子前腳剛斷氣,後腳屍體便被扔進了那團混沌之氣中,被其它修士拿去抽丹藥了。”
“畢竟人雖然死了,已不算生靈,開不得通道……但反而能算死物……可以拿去換取靈器、丹藥。”
簡雲淵此時插言道:“這裏……這裏所有的墓地都是衣冠冢,的确都沒有修士遺蛻。”
“但傅道友有一點說得不對……聞道子前輩身爲将【九轉築寶舟丹書】這門奇功練到絕無僅有【七轉】之境的存在,他死前一定嘗試過直接投身混沌之氣,爲後來者開路。”
“但應當還是失敗了……否則他的事迹絕不可能被掩埋于此,而早該聞達于仙界了才是。”
荊雨環顧四周,皺眉道:“這裏的所有墓冢都是衣冠冢?”
“都是,沒一具遺蛻。”傅長亭慢條斯理道:“因爲我全都挖過一遍,沒有一個遺漏。”
“其實……不僅僅是遺蛻早就被挖走了。”
此刻傅千雪嘴角微翹,笑意盈盈道:“你們難道沒有發現這片墓園裏還有許多小坑?”
“我們懷疑,其實這裏的墓碑遠不止現今的這些。”
“但由于那些墓碑本身就是一些現世帶來的礦石所鑄……因此被拿去抽丹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