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亮看了一下,然後才發現這兩道眼刀的主人正是周國棟以及秦朗!
他整個人都傻掉了。
自己這是支持他們啊,怎麽會被眼神警告了呢?
難道說周書記他們這次跟李志他們保持一緻嗎?
而接下來張重的話,才讓趙亮明白過來。
“呵呵!趙委員,你的意思是說,隻要不升官,那麽就可以把不滿的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就因爲餘敬同志崗位十多年沒變動,然後就可以玩忽職守?”
“大家都知道體制内的晉升是呈金字塔尖型的,越往上走,就越難!”
“全國有絕大部分的公務員,一輩子就隻能被困在副科級上。要是他們也學餘敬同志,不升就無所謂了,那會變成什麽樣子?”
張重的抨擊恰到好處!
趙亮也終于明白,自己之所以會收到兩位領導的眼刀警告。
是因爲他說錯話了!
可他剛剛要開口,坐在他身旁的另外一人卻開口了。
“張重同志說的不錯。”
“不能因爲升不了,然後就懈怠!”
“餘敬同志的工作态度确實有待改正。可如果僅憑這一點,就免去了他副鄉長的崗位,這會不會有些矯枉過正了?”
組織委員周齊,說道。
“周委員,我覺得這一點也不嚴厲!這既是對餘敬同志的處罰,同時也是向整個鄉政府的人敲響一個警鍾。”
“年資不應該成爲消極怠工的擋箭牌!”
“隻要有錯,咱們就應該矯正,否則鄉政府的風氣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張重也是毫不留情正面回應。
就因爲周齊的加入,也讓雙方的讨論到達了一個白熱化的地步。
一方是以周國棟代表的保護方。
而另外一方則是以李志、張重爲主的嚴懲方。
雙方誰都沒辦法說服誰!
作爲鄉黨委書記周國棟,則是坐在主位上看着衆人發表觀點。
就這樣持續有十多分鍾,周國棟見時間差不多了。
于是用手敲了敲桌面,說道:
“既然大家的意見都不統一,那麽就投票吧!”
“在做的支持的免除餘敬同志副鄉長崗位的,請舉手!”
周國棟的話音落下。
會議桌上,一些支持方紛紛的舉起手。
一票、兩票、三票……
随着張重跟李志兩人舉手。
九個鄉黨委委員,已經有四票支持要免去餘敬崗位的了!
這并沒有超過半數,也就是說以如今的票數,餘敬是安全的!
哪怕張重跟李志兩人的配合相當的完美了,卻依然沒能扭轉局勢!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周國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坐在李志旁邊的張重。
那眼神似乎是在說:
“看!這白洋鄉是我說了算的,隻要我不舉手,那就不可能會通過的!”
張重讀懂了周國棟眼神的含義。
可他卻無可奈何!
隻要周國棟還是白洋鄉的黨委書記,那麽他是不可能鬥得過周國棟的。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那就隻能走最後一步了。
雖然他會背負一些不好的名聲,不過總比繼續讓餘敬當着個副鄉長要強。
“一、二、三、四,總共有四人支持免除餘敬同志的崗位。”
“咱們總共有九個委員,也就是說沒有超過半數!理論上,這個提議就算沒通過了。”
“不過出于嚴謹,咱們就繼續投一輪吧!”
“接下來反對免去餘敬副鄉長之位的人請舉手!”
周國棟說完看向了衆人。
周國棟作爲鄉黨委書記,按照規矩他是不能第一個舉手的。否則就很容易會對結果産生影響。
不過他并不在乎這些。
随着他率先舉手、組織委員周齊也跟着舉手……
周國棟笑着說道:
“這結果已經很明顯了,那麽我宣布這次提案沒通……”
鄉長李志隻能無奈的歎氣。
可就在這個時候,張重卻突然笑着說道:
“周書記,你要不要再仔細看看票數?”
随着他的聲音落下,衆人重新看了一下票數。
“1,2,3!”
反對免除餘敬副鄉長的委員隻有三位。
會造成這個原因,是因爲秦朗跟趙亮兩人并沒有舉手!
其實最開始讀票的時候,趙亮也是要舉手的。
可當他看到秦朗沒舉手的時候,他就又把手放下來了。
因爲他們兩人棄權,這才造成了周國棟少了兩票。
“周書記,貌似反對的票隻有三票!”
“也就是說,黨委委員還是超過半數的人是支持的!”
張重笑着說道。
其實局勢會變成如今這樣,張重自己也是沒想到的!
難道說元旦的時候自己在縣城裏碰見秦朗,兩人解開了恩怨之後。
秦朗真的不跟自己作對了嗎?
隻要他投的是棄權,那麽局勢立刻就發生逆轉了。
周國棟轉過頭瞪了右手邊的秦朗一眼。
“秦朗同志,你怎麽沒投票?”
周國棟沉聲問道。
“大家都知道,我剛剛來鄉裏沒多久。加上我又是黨委的,跟餘敬同志平日裏也沒有什麽接觸。”
“所以我也不好對他的去留發表意見。所以我選擇棄權!”
秦朗解釋道。
周國棟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秦朗。
許久之後,他才重新轉過頭:
“好,有三人反對,兩人棄權。那也就是說,大部分的人還是對餘敬同志消極怠工有看法的!”
“那就按照李鄉長說的做吧。”
“周齊同志,事後你将鄉裏的意見上報給縣委組織部!”
“散會!”
周國棟說完起身離開!
李志拍了拍張重的手臂,笑着離開。
張重從椅子上起來,然後看了對面的秦朗一眼。
他笑着點了點頭,以示謝意。
秦朗也回着點了點頭。
秦朗才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周國棟的電話立刻就打來了。
“現在,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周國棟的話說完,就把電話給挂了。
以此來表達他的不滿。
秦朗聳了聳肩,還是去了周國棟的辦公室。
在電話裏,周國棟的語氣、以及他挂掉電話這些都說明他十分的生氣。
可等秦朗到了辦公室的時候,周國棟還是一臉笑意的給他倒茶。
等秦朗坐回到沙發上後,周國棟笑着問道:
“小秦啊,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有什麽地方做的不對,又或者有什麽地方得罪了你呢?”
秦朗聽完之後,搖了搖頭:
“沒有!”
“周書記,你對我的照顧,我十分的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