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才張重讓林溪芮把門關上的時候,他已經提前讓江雨警官将趙依帶到了病房外面。
趙依已經八歲了。
她已經具備了一定的思考能力!
讓她知道太多的話,對她的成長不利。
所以現在病房裏就隻剩下了張重、林溪芮,王醫生以及躺在病床上的植物人文萍霞。
“王醫生,不知道我說的可對?”
“如果有出入的地方,還請你更正!”
張重看着王強,問道。
王強剛開始的時候還要反駁一兩句的。
可随着張重跟林溪芮一問一答,他慢慢的就默不作聲了。
當初趙亮兩夫妻找他幫忙的時候,就已經将前因後果告訴他了。
張重所說的雖然不是百分百正确,但是大體上還是吻合的!
他跟兩夫妻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既然已經答應了要幫這個忙。
那麽他就不會失信!
因此,哪怕張重已經将前因後果推的七七八八了。
他也不會承認。
“王醫生,告訴你一個消息!前幾天,縣局已經給趙亮錄完口供了!”
“也就是說,哪怕沒有給受害者文萍霞錄口供的話,這個家暴案的證據鏈也已經完整!再過兩天這個案子就會移送檢察院!”
“如果案子沒有最新的進展,那麽這個案子大概率就是闆上釘釘了!”
“而如果受害者真的是被打成植物人的話,趙亮的量刑極有可能在十年以上,最高到無期!”
“這樣的代價,你們承受得了嗎?”
張重這些話不僅是說給王強聽的,同樣也是說給躺在病床上的文萍霞聽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病人現在需要休息,如果沒别的事的話,還請你們離開!”
“你們如果不走的話,那我就要叫保安了!”
王強闆着臉,說道。
張重還想要說什麽,病房裏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王強,已經夠了!”
病房裏就隻有林溪芮一個女人,而這個聲音明顯不是林溪芮的。
那麽這個聲音就隻有可能是“植物人”文萍霞的。
這個聲音響起,張重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幾個人轉頭,就見文萍霞已經從病床上坐了起來。
王強幾步走到了床前,對着文萍霞說道:
“萍霞,你……”
“王強,你已經爲我們做的足夠多了!”
“接下來就讓我來跟這兩位警官聊一聊吧!”
文萍霞看着張重跟林溪芮兩人,說道。
“不好意思啊,隻能用這種方式,逼你了!”
張重笑着說道。
“紙是包不住火的!”
“這事啊,遲早是要露陷的。”
“不過我還得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選擇了這種方式讓我起來!”
文萍霞笑着看着兩人。
因爲一旦警方選擇讓市醫院的神經内科醫生對文萍霞的傷情進行鑒定。
那麽她假裝成植物人的事情肯定會露餡。
而這樣一來,幫助她的王強的不僅會被吊銷醫師資格證,甚至還要被抓進去!
“你是因爲聽到我剛才跟王醫生說的那些話了吧?”
“實不相瞞,其實我跟她兩人都不是警察。我們暫時還沒有資格讓上一級的醫院對你的身體進行檢查!”
張重笑着說道。
“嗯?你們不是警察?”
文萍霞一臉驚訝的看着兩人。
她其實受的傷确實不是很重,自然也不可能是植物人!
而上次刑夏帶張重他們來看文萍霞的時候說的話,文萍霞也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也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文萍霞跟王強兩人才會把張重當成警察的。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張重!”
“來自于海市。是海市白洋鄉的鄉長。”
“趙亮是我們村裏修路工程的包工頭!過年後已經這麽長時間了,趙工還沒回去,我才跑這一趟的!”
張重自我介紹道。
“哦哦!原來如此!”
“不好意思,因爲我們家的這些事,還讓你親自跑一趟。實在是不好意思!”
“不過希望你不要怪趙亮,因爲我們這麽做也是有苦衷的!”
文萍霞說道。
“我知道,你們是怕劉建華在鄉裏的勢力對吧!”
張重說道。
“嗯!”
“依依在學校把劉建華的兒子給打了,聽老師說還流血了。”
“劉建華有錢有勢,我們隻是普通的農民,又怎麽可能鬥得過他?”
“所以隻能用這種方法躲着!”
文萍霞點了點頭。
“我覺得你們這樣的做法有點太愚蠢了!”
“這要是放在幾十年前,那麽你們這麽做無可厚非,可現在是法治社會啊!”
“要是你們真的跟他們家發生矛盾了,可以報警啊。讓警察來處理!”
林溪芮說道。
“小姑娘,你還年輕!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的!而劉建華他就處在這黑白之間。”
“哪怕我們報警說,劉建華要欺負我們的女兒,但是他都沒有付諸行動!就算警察到了,頂多也就是口頭教育幾句!”
“退一萬步來講,警察真的把他拘留了,可又能拘留多久?幾天,還是幾年!”
“而等他出來之後,那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是什麽呢?我們豈不是要一輩子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你們不是我們鄉裏人,不會知道劉建華三個字在我們鄉裏意味着什麽!”
文萍霞苦笑道。
要不說,年紀大。看問題會更加透徹一些呢。
文萍霞的這些思想可比林溪芮要深遠的多一些。
張重就是深知這些事情,所以他才沒有讓縣局介入,而是選擇了讓方老出面解決。
“其實,你們這個做法還是太冒險了一些!”
“就比如你們讓依依一個人走了。”
“她才是一個八歲的小女孩啊。你們難道不怕她真出了什麽事嗎?”
張重問道。
“不是我們不怕,而是時間太緊迫了!”
“依依這小姑娘太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從小就教育她要自己去解決問題!”
“而且我把錢放在哪裏,都有跟她說過!我讓她要是需要錢的時候可以自己去拿!”
“出事的那天,我正好去縣城買東西!誰知道,她就自己跑回家從家裏拿錢就逃走了!”
“等我接到老師的電話,回家時。她就已經不見了!”
“而同一天,趙亮回來了。我跟他說了之後,原本是要去報警的!”
“可在同一天,我們就聽說劉建華要來我們村裏找依依的麻煩!”
“我們隻能演出一個家暴的戲碼。趁機轉移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