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張重已經走到了客廳電視櫃的前面。
在櫃子前方大概半米左右的地方,還用粉筆畫出了一個人形的模樣。
張重指着地上問道:
“當時死者就是倒在這裏的對吧?”
“對!我們破門而入的時候,她确實就是倒在這裏的!”
柳志堅說着,還指着電視櫃上的那個抽屜,說道:
“當時這個櫃子就像現在這樣,開了一半。而死者的手就搭在櫃子的扶手上。”
“我們又對櫃子進行翻找,發現裏面就有治療心梗的藥物,阿替普酶以及肝素!”
“所以我們斷定,當時她應該是心梗發作,想要從抽屜裏拿出這些控制的藥物!”
“沒有來得及,所以才會倒在這裏……”
“嗯!”
“雖然說心梗是突發性的,不過這個時間應該足夠她找到藥了才是。”
“那法醫有給出死者大概的死亡時間嗎?”
張重問道。
“法醫給出的時間,她大概是死于上個星期淩晨12點到兩點之間。”
柳志堅說道。
“也就是說是淩晨對吧?”
“嗯,對!”
張重從地上起來,然後朝着陳連清住的卧室走去。
柳志堅跟楊晴兩人跟着張重一起走到了病房裏。
陳連清的卧室挺大的,大概有四十平方左右。
房間裏有一個衣櫃,一張辦公桌還有就是一張床了!
而在床的旁邊還放着兩個床頭櫃。
而此時床上的被子處于被掀開的狀态,地闆上有一隻棉的拖鞋,另外一隻則是在辦公桌的椅子下面。
而左邊床頭櫃的第一層抽屜是被打開的狀态。
這一層抽屜裏面有不少的藥瓶,大概有十幾瓶的樣子!
有鈣片、維生素片、還有降血壓的藥。
“這裏的一切你們都沒有動過對吧?”
“這一切就是案發時候的樣子?”
張重問道。
“對!雖然我們的痕檢科還有一些同事都對現場進行過勘察。”
“不過大家都是專業的!這裏一直就保持着案發時候的模樣!”
楊晴回答道。
“包括這個台燈也是這樣關閉的狀态嗎?”
張重說着指了指桌子上的台燈!
“台燈……”
柳志堅開始思考。
“台燈是處于關閉狀态的!”
“當時我是第一個進到這裏的!”
“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大概是傍晚的樣子。外面的天已經有點黑了!”
“如果台燈是亮着的話,我跟我的同事一定會發現的!“
楊晴立刻回答道。
“那你們有對台燈進行過痕檢嗎?”
張重問道。
“沒有!”
“我們主要的精力還是放在客廳,也就是案發現場。”
“至于其他房間,我們都沒怎麽動!”
楊晴說道。
“也就是說,你們應該沒有動過這台燈的開關了。”
“可台燈的開關卻是處于開着的狀态!”
張重指了指台燈,說道。
“什麽,這不可能吧?”
“如果這開關是開着的話,那燈怎麽沒亮?”
柳志堅蹲下身子,他将開關按了按,然後他發現開關沒有亮。
“難道是台燈壞掉了?”
柳志堅喃喃道。
張重将台燈的插線拉了出來,然後他發現開關的插頭上少了一塊金屬插片。
正常插頭的金屬片都是兩塊的,一正一負。
隻有這樣電流才能正常運作。
“難道說是因爲時間太久,所以插頭壞了?”
楊晴問道。
“如果是因爲時間太久,導緻插頭老化,那麽這個松掉的金屬插片應該會卡在插座的孔眼裏!”
“但是你們看,這個台燈用的這個插座插孔裏并沒有金屬觸片!”
張重一邊說着,還一邊指着牆壁上的插座。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破壞掉了這個台燈的插座?”
楊晴問道。
“嗯!”
張重點了點頭。
“所以這真的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了?”
楊晴問道。
“嗯!這肯定不是簡單的自然死亡案!”
張重可以肯定道。
“不是不是,隻是因爲台燈金屬的插頭壞了,就斷定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犯罪會不會太武斷了?”
“難道他拔掉插頭的金屬片,想要讓死者半夜爬起來開燈的時候,觸電而死?”
柳志堅問道。
“不,如果是要這麽做,那應該在開關上做功夫,而不是在插頭上。”
“隻是拔掉台燈的插頭的金屬觸片,這隻會引起短路,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她開不了燈!”
“從而延緩死者吃藥的時間!”
張重解釋道。
“你具體的說說你的想法。”
楊晴詢問道。
“我覺得,當時的情況應該是這樣!”
“死者半夜突然出現心梗症狀,然後她想要打開台燈,在抽屜裏尋找心梗的藥!”
“你們看這個抽屜裏雖然有十幾種藥,可是卻沒有一種治心梗的藥,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張重說着指了指抽屜說道。
“會不會是因爲她上次吃藥的時候,然後将藥放在了外面電視櫃的抽屜裏?”
楊晴假設道。
“不會!剛才進來的時候,我發現了死者鞋櫃上還有幾雙跑步鞋!而且有兩雙鞋子的鞋底都已經被磨平了!”
“這說明死者平時是有鍛煉身體的。雖然不太可能做跑步或者一些其他的劇烈運動。”
“但是像散散步或者一些比較輕松的運動,還是沒多大問題的!”
“從這裏也能判斷出死者應該是一個比較惜命的人!”
“像這樣的人,在明知道自己有心梗的情況下,她平日出門口袋裏肯定會放着治療心梗的藥。”
“不僅如此,她的家裏到處應該都會放着治心梗的藥。”
“所以她應該不止在電視櫃那裏放心梗的藥,這個床頭櫃裏面肯定也會有!”
張重推斷道。
“有道理!”
“你接着說!”
柳志堅說道。
“我猜測,那個人應該不僅是對台燈做了手腳,同時也将這個抽屜裏的藥給拿走了!”
“死者抹黑在抽屜裏翻找了好一會都沒有找到治心梗的藥,然後她就往大廳外去了。”
“等她走到電視櫃前,剛剛要拿出裏面的治療藥時,這個時候心梗再次發作。她這才倒在了地上!”
張重解釋道。
“對對對!”
“我在進入案發現場覺得奇怪的地方肯定就在這裏。”
“她的床頭櫃明明就放滿了藥,可爲什麽卻沒有治療心梗的,結果還要舍近求遠跑到客廳裏面去拿!”
“聽你這麽一說,我整個人瞬間都豁然開朗了!”
楊晴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