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鄉長,今天是第一次見你,原本我以爲你跟那些大領導一樣高高在上的。”
“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接地氣!”
姚建先是誇了張重一番,然後才笑着繼續說道:
“其實我倒是也沒有喂什麽!”
“就是比如我們吃完的飯,加上一些米糠。”
“鴨子吃什麽并不關鍵,關鍵的是要怎麽養!”
“其實農村的鴨子要想養的好吃,就是不能像工廠一樣,整天把它們困在籠子裏!”
“要經常放出去,讓它們到處走一走。”
“這樣的話鴨肉會更加的緊實,吃起來口感才會更加的好!”
“所以山裏鴨,也被城裏人稱之爲散養鴨!”
“就是因爲我經常散養,這才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嘛!”
姚建說完之後,還不忘的陰陽了姚國富一波。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
張重若有所悟。
然後他轉頭看了一下身邊的姚國富。
“姚國富,那你平時是怎麽養鴨子的呢?”
“我?”
姚國富愣了一下。
他看張重跟姚建相談甚歡,原本他早就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
他不知道張重爲什麽突然問自己。
不過張重既然開口問了,那自己不回答也不太好。
“我倒是沒有喂什麽。”
“隻是平時将一些爛菜葉啊,或者是将綠豆殼拌在飯裏給鴨子吃!”
“我媽以前就是這麽喂鴨子的,所以我隻是依葫蘆畫瓢而已!”
姚國富說道。
“張鄉長,他這可就相當于是默認了這隻鴨子不是他養的了!”
“剛才我就已經提到過。他是正月十六才剛剛從裏面放出來!”
“他回到村裏大概是正月十七!”
“我就說他是那個時候養的,到現在也就兩個多月,沒到三個月!”
“要想在這麽短的時間内把鴨崽養到這六七斤這麽大,就隻能通過激素飼料!”
“呵呵!喂爛菜葉,綠豆殼?”
“這種沒有什麽營養的東西,是絕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将鴨子養成這麽大的!”
姚建冷笑道。
“平時的時候,鴨子也會吃一些菜蟲,我有時候也會去田裏抓一些青蛙給它吃!”
姚國富解釋道。
“沒有吃激素飼料是絕對不可能長這麽快的!”
“姚國富,你就别狡辯了!”
“張鄉長,柯主任。你們也聽到他說的話了。”
“一隻鴨子本身并不值多少錢。”
“他是我的堂哥,如果他真的喜歡吃,隻要跟我說,我送給他吃又何妨?”
“關鍵是他的這種行爲!”
“盜竊,那不僅僅是道德底線的問題,更是法律的問題!”
姚建怎麽可能會錯過這麽好的機會。
“這……”
柯宇安看了一下張重。
他肯定是會以張重的意見爲主的。
此時的張重沒有開口而是在沉思。
之前張重隻以爲姚建真的是氣姚國富偷他們家的鴨子。
可因爲張重跟柯宇安的出現,導緻他急了!
剛才這一番話更是将他的目的都暴露出來了!
他就是要将堂哥姚國富趕出村子。
姚國富在這個過程裏雖然沒有去争辯。
但是他的狀态卻是十分松弛的。
有一句俗語說得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姚國富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狀态。
這也就說明了他應該是沒有偷鴨子的。
張重現在就是在拖時間。
“姚建啊,别急啊。”
“今天既然我跟柯主任都在這,要是他真的偷了你的鴨子。我肯定會替你主持公道的!”
張重安撫道。
“對,别急!先把鴨子放在地上吧!是你的終究是你的!”
“這麽多人在這呢,姚國富也跑不了!”
柯宇安拍了拍姚建的肩膀。
姚建手裏的那一隻鴨子是六七斤的活物,用單手抓久了,手還是挺酸的。
他早就想要放下去了。
柯宇安既然這麽說了,他自然也就借坡下驢,順手就把鴨子放回到了地上。
那鴨子才剛剛放到地上,它就突然間掙紮了一下身子,然後它的尾巴高高翹起。
“糟了!”
姚建剛剛想要挪開,可是已經躲閃不及!
一泡鴨屎就已經從鴨子的尾巴排了出來。
鴨屎跟雞屎不太一樣。
雞屎的話是成型的,成圓柱條狀。
而鴨屎則是稀稠狀的。
所以鴨屎派出的時候,很多是會往後飛一小段的距離。
好巧不巧的,那鴨屎有七八成噴在了姚建左腳的鞋面上。
姚建氣的就要一腳踹飛鴨子。
可是那隻鴨子就像是已經預判到了他的動作一樣,快速的扭着屁股,然後就往院子的東北角跑去。
“畜生就是畜生!”
姚建罵了一句,然後從口袋裏拿出紙巾就要去擦鞋面。
“慢着!”
就在這個時候,張重卻突然叫住了他。
姚建愣了一下,問道:“張鄉長,怎麽了?”
江雨也愣住了。
鴨屎拉在鞋面上,正常人都會選擇清理。
可張重這時候爲什麽會叫住他呢?
“姚建,你剛才說那一隻鴨子是你的對吧?”
張重突然問道。
“對啊!是我養的啊!”
姚建回答道。
“你在撒謊!”
張重指着他說道。
“不是,你憑什麽說我是在撒謊?”
“你剛才說鴨子不會自己跑到禽舍裏。”
“你現在看看,剛才你放下的那一隻鴨子,現在是不是已經自己跑回禽舍裏了?”
張重指了指院子的東北角。
衆人順着張重的手看過去。果然鴨子已經自己進了禽舍裏了。
“大家肯定都有養家禽,就應該清楚,大部分的家禽都是有靈性的。”
“他們就算出去了,但是到點了肯定會回到主人的家裏。”
“你剛才松手了,如果是你家養的。那麽它應該會回你家才是,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進姚國富家裏的禽舍裏。”
張重解釋道。
“張鄉長,你也算是懂一些飼養的知識。”
“可事實上并不是所有的鴨子都是聰明的,有些就是要趕才能趕回去的!”
姚建回答道。
“對,我們家養的鴨裏面有一隻就特别的傻,每次去田裏之後都要高芹用竹竿趕回去才會回去。”
柯宇安站出來說道。
周圍的一些村民也紛紛的跟着點頭,表示認同。
“而且剛才我要去踢它,它也有可能是被吓到了所以才會躲進這裏的禽舍。”
“所以張鄉長你僅憑這一點的話,恐怕是沒辦法證明那鴨子不是我養的!”
姚建笑着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些,所以我剛才說的是大部分的家禽,而不是全部!”
“這一點确實不能說明什麽,可是我還有其他的證據!”
張重淡定從容的說道。
“其他證據?”
“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