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說你平日裏都是給自己養的鴨子喂米飯加米糠。”
“據我所知米糠就是稻谷的殼加工而成的,而稻殼的顔色是金黃色或者棕色。”
“所以鴨子如果長期吃這樣的食物的話,那麽排出來的糞便也應該是偏黃色的!”
“可是大家請看!”
張重一邊說着,一邊指了指姚建鞋面上。
“剛才這隻鴨子排出來的糞便顔色是深綠色的。這跟剛才姚國富說的,喂養菜葉的顔色是相近的。”
“總不可能你們家的鴨子胃裏還是個染料庫吧?黃色的東西進去之後會變成綠色的東西出來!”
張重冷笑道。
“對啊,是這個道理啊!黃色的東西進嘴裏之後,肯定是不可能變成綠色的出來!”
“沒錯,我們家的雞鴨也都是喂米糠加飯的,所以排出來的糞便也都是黃色的。不會像這樣排出綠色的糞便!”
“說實話如果不是張鄉長這麽說,我平日裏還真沒注意到呢!”
“沒想到張鄉長如此的接地氣!連這點都觀察到了!”
周圍圍觀的村民也紛紛點頭。
有些是贊同張重的說法,有些是對張重這個人的肯定!
“那麽姚建同志,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張重轉頭看着他,問道。
“姚建,我看你是一個挺老實的人,沒想到你竟然也在這裏扯謊!!”
“而且還陷害自己的堂哥!”
“你太過分了!”
柯宇安怒斥道。
這件事本身就是姚建構陷。
現在又被張重當着衆人揭穿,他哪裏還有臉待下去,隻能灰溜溜的逃走了。
而他帶來的幾個人自然也跟着他一起走了。
“好了,沒什麽熱鬧看了,都各回各家吧!”
柯宇安說着就要讓衆人離開。
可是張重卻突然出聲了。
“諸位,請等一等!”
“我知道姚國富年輕的時候犯過錯,所以你們就覺得他是一個壞人!”
“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刑滿釋放,在法律上他就是一個普通人!”
“我希望大家以後看他的時候,不要總是帶着有色的眼鏡。”
“也不能村裏一旦出了什麽事,就往他的身上扣。”
“現在是法治社會,做什麽都是要講證據的!”
‘“而不是誰說話聲音大,誰就有理的!”
張重看着衆人說道。
“張鄉長,說的好!!”
柯宇安說着帶頭鼓起掌。
其他村民也跟着鼓掌。
這些村民有沒有聽進去,不知道,但是張重的這一番話卻是給了姚國富這個當事人很深的觸動。
他是正月十六刑滿釋放的,距離今天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的時間。
而就在這幾個月的時間,周圍的那些村民看他的眼神中都會帶着一些的防備!
他們當面的時候雖然不會說什麽,可是在身後就會議論他。
今天來這裏鬧事的這個姚建,那可是他的堂弟啊!
他們還都是同一個爺爺,身上還流着相同的血,這也算是他爲數不多的親人了!
可他竟然陷害自己!
相反的,這個今天第一次見面的張重。
他知道自己是刑滿釋放的人。
可他卻沒有像那些人一樣給自己貼上“勞改犯”的标簽!
他不僅幫自己解決了姚建的陷害,而且還站出來替自己發聲。
這也讓他體會到了被信任的感覺。
自己的親人想方設法的誣陷自己,而一個初次見面的陌生人卻相信自己!
這可真是太諷刺了!
周圍圍觀的群衆陸陸續續的散去了。
“張鄉長,你真是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