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斌看出許如夏臉色不好,眼眶還是紅的,“如夏,你跟哥說實話,是不是張建軍欺負你了,你告訴哥,哥跟他算賬去!”
許如夏知道許斌的脾氣,要是知道張建軍帶着外面的女人回來,趕她出門,一定會跟張建軍拼命。
看着許斌生氣的模樣,許如夏死死挽住他的胳膊,看着五官俊逸的哥哥,眼眶有些酸脹。如果不是家裏太窮,她又被張建軍哄得失了心智答應換親,憑他哥哥這麽優秀的男人,根本用不着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自從許如夏父母在守衛靖國邊疆戰役中去世,哥哥就擔負一家之主的責任,他爲了許如夏的幸福,受了不少委屈。
這些年,張秀芸因爲身體殘疾導緻心理扭曲,性格十分跋扈,對哥哥言語辱罵,拳打腳踢的。哥哥爲了讓她過安穩日子,不在婆家受委屈,對張秀芸都是百依百順,受了任何委屈也是打碎牙往肚裏吞,從來沒有埋怨過一句。
哥哥說長兄如父,他理應像是父親一樣疼愛許如夏,可是誰來疼愛他呢?
回到家裏,許如夏看到供桌上擺着父母遺像,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落下來。回想起小時候,父母在的日子,她像小尾巴一樣跟在哥哥身後,哥哥那時也活潑好動,帶着她四處瘋玩,日子過得十分幸福。
可是現在,家裏冷冷清清,隻剩下他們兄妹相依爲命。
許如夏吸了吸鼻子,給父母上了三柱香,打起精神對許斌說,“哥,我們以後都要好好的,一定要過上好日子。”
許斌看到許如夏的樣子心裏也難受,父母都雙雙死在戰場,爺爺也在兩年前過世,許家隻剩下他們兄妹倆。
如果他不能守護妹妹,那他還當什麽哥哥?
“如夏,你跟哥說句實話,張建軍到底怎麽欺負你了?”
許如夏眸光平靜,心裏不起一點波瀾,“哥,張建軍帶着自由戀愛的對象回來,他們要結婚了。”
許斌握緊拳頭,咬牙切齒說,“我找這個王八蛋說理去,他是當許家沒人了嗎?”
原本以爲他跟張秀芸好好過日子,就會換來張家對妹妹的疼愛,這些年,妹妹在張家受了多少罪他也心知肚明,本以爲日子熬着熬着就好了,沒想到張建軍這個畜生談起自由戀愛來了。
許斌從門後抄起鐵鍬,他到要劈開張建軍的腸肚,看看是不是黑的。
剛走幾步,許斌的胳膊就被人死死抱住,許如夏盯着他的臉問,“哥,你這麽過去鬧一場,隻能讓張家的人抓住把柄,到時候咱們有理也變成沒理。”
“我咽不下這口氣,三年了,你在他們家當牛做馬,他說不要就不要了?”
許斌臉上全是心疼,許如夏心口暖暖的,這個哥哥是打心眼裏心疼她,“哥,如果你過去打一架,你跟嫂子的日子就過不成了,到時候,你還要背一個忘恩負義的罪名!”
聽到許如夏這麽冷靜,許斌也慢慢平靜下來,語氣掩飾不住的憤怒,“如夏,那也不能這麽算了,就算白天收拾不了他,我晚上把他裝麻袋裏揍一頓也解氣。”
“哥!”
許如夏仰起小臉,很笃定地對許斌說,“哥你放心,張家欠咱們家的我都會拿回來,絕對不會吃這頓啞巴虧。”
她重生了,就不會像上一世那樣任由張家擺布,她會牢牢抓住這次機會反擊,而且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
許斌暫時忍下這口惡氣,去給許如夏收拾屋子,最後拿出結婚時的新被子給許如夏鋪在炕上,不想讓她受一丁點委屈。
收拾完這些,許如夏給許斌打水洗漱,她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哥,你想不想跟張秀芸離婚?”
許斌接過毛巾擦着頭發,他知道如夏的意思,可是他要離婚,張家就認爲事情扯平了,妹妹受的委屈還怎麽讨公道?
“如夏,我去找支書,這事不能讓張家說了算。”
這公道許如夏自然是要讨的,她要把這些年張家從許家占的便宜一點一點讨回來。她照顧老年癡呆的張家婆奶,買奶粉養活小老虎,還有給張秀芸買的東西,這些錢她都不會白花。
還有家裏那四十畝地,她每年精心侍弄,收成也該有她的一半才對。既然張建軍這麽不明不白的想打發她,那她就把這筆賬一筆筆清算清楚。
她知道張建軍是攀了高枝的,他家這些破事一旦抖落出來,楊美麗的娘家人聽到估計就不太開心了。
她就是要死死拿捏張建軍,讓他乖乖把她要的東西都拿出來。
許如夏找了紙許,把這些年的付出都折算成錢,這一算還真了不得,七七八八加起來,她該問張家要一千六百塊。
正準備拿着紙去找村支書,張建軍帶着張秀芸進門了。
許斌第一時間沖過來,朝着張建軍的臉上揮拳頭,那一拳頭打得不輕,張建軍嘴角都出血了,疼得嘶得一聲。
“許斌,你憑什麽打人?”
“這拳頭是替我妹妹打的,打你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還竟然還敢登我許家的門?當初你是怎麽跪下求如夏嫁給你的,你現在怎麽能做出這種背信棄義的事情?”
許斌氣得嗓音都變了,實在是氣不過,揮起拳頭朝着許斌另一邊臉上砸過去。張秀芸看到張建軍吃虧,十分潑辣地撲過來,伸手就往許斌臉上撓。
許如夏不能看着哥哥繼續吃虧,從晾衣繩扯下毛巾,朝着張秀芸胳膊抽過去,張秀芸穿着汗衫的胳膊瞬間腫起紅棱。
張建軍指着許如夏說,“幾年不見,你怎麽成潑婦了,一點教養都沒有!跟我妹妹道歉!”
旁邊的許斌聽到氣到發瘋,他揪着張建軍的衣領紅着眼睛,“這世界上不隻是你有妹妹,我的妹妹叫許如夏,你欺負她,就是欺負我!”
“也怪不得你們,爹娘都死了,有爹娘生沒爹娘養得人,我也不指望你們講道理!”
“你爹娘生出你這樣沒情沒義的兒子,其實不如掐死!”許如夏聽得不他們罵自家哥哥,臉色一冷,盯着張建軍冷冷說了一句。
許斌沒打算收手,許如夏回頭,“哥,犯不着跟他們動手,有事說事,說完咱們好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