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夏不忍心看着奶奶發瘋,親自給奶奶做了雞蛋羹,淋了香油,剛剛端到奶奶而前,張秀芸沖進來搶走碗,“許如夏,你竟然還有臉來我們家?”
許如夏把勺子遞給張秀芸,從她主張讓哥哥跟張秀芸退婚開始,她就沒有指望跟這家人能好好相處。
“你行你來!”
張秀芸不服氣,接過碗親自喂奶奶,奶奶看到換了人,立刻把嘴裏的雞蛋羹都吐出來,“夏夏喂,夏夏喂我吃飯。”
張秀芸被吐了一身,惱羞成怒,跑到外面跟楊美麗告狀,“嫂子,你看到了沒有,許如夏就是想用各種手段留在張家,你要是再不趕走她,她都成這家的女主人了。”
誰能想到,發了瘋的婆奶隻聽許如夏一個人的話。
楊美麗心想這麽下去張建軍和許如夏還不得舊情複燃?許如夏長得太美,農村姑娘偏偏細皮嫩肉,眼睛明亮如星,每一次張建軍看許如夏的眼神都是複雜的,有愧疚,還有些别的。
“建軍,畢竟是你退婚在先,實在是有愧于如夏,要不然咱們給她說門親事吧……”
最好是越老越好,越醜越好,隻要能讓張建軍再也看不到許如夏就行,至于許如夏嫁的人是瘸子還是瞎子,那就跟她沒關系了。
張建軍有些意外,難以置信地看着楊美麗,“我給她說親?有沒有搞錯?”
這時,許如夏剛剛從奶奶屋子裏出來,正撞上趙梅梅抱着小老虎,小老虎張開雙臂喊,“媽媽抱,媽媽抱小老虎。”
許如夏自然沒有辦法拒絕孩子的親近,下意識張開手臂,旁邊的楊美麗先一步過去,“如夏,我的孩子就不麻煩你了……今天還要謝謝你照顧奶奶。”
“也不是爲了你照顧的,你不用謝我。”
“剛才我跟建軍商量過了,退婚的事情我們的确有一定的責任,所以我們倆想給你說門親事,就當是我們對你的補償。”
許如夏真佩服楊美麗的演技,她要是稱第一,沒有人敢稱第二。許如夏淡淡開口,“小老虎不能吃桃子,會過敏,也不能吃辣椒,會拉肚子。”
“如夏,我是他的親媽,肯定不會害他,就不用你費心了!”
“行!”
許如夏惦記小老虎的撫養權,她一定要在張建軍和楊美麗結婚之前辦完所有的手續,還不能讓楊美麗和張建軍有所察覺。
沒想到許如夏剛出大門,小老虎哇地一聲哭了,“媽媽不要走,小老虎要跟媽媽一起走。”
這真的是邪門了!
這張家的人怎麽個個都離不開許如夏,難道許如夏有什麽魔法嗎?
張建軍心想,的确應該給許如夏張羅一門親事,要不然,張家人的魂都得被許如夏勾走。
趙梅梅難得清靜,沒想到許如夏一走,老太太和小老虎同時鬧騰起來。
一個要夏夏,一個要夏夏媽媽,趙梅梅差點沒瘋了。
張建軍和楊美麗商議之下,終于忍痛拿出自己的積蓄,帶着奶奶和小老虎一起去醫院。
“你們要幹啥?”
“醫生,就是讓他們脫敏,不要再依賴一個人,不管是打針吃藥,還是手術我們都配合。”
醫生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他們,覺得眼前這兩人簡直就是瘋子。
張建軍也覺得荒唐至極,隻是家裏同時有一老一小兩個鬧騰,還不知道怎麽應對,他甯願讓他們住在醫院。
楊美麗也是皺着眉頭,她來的時候張建軍可沒說家裏是這種情況,早知道,打死她都不會用盡心機,乖乖跑到這裏受罪。
“誰敢攔靖國軍人,我一槍崩了你們信不信?”
“快,快給我們的戰鬥英雄打一針鎮定劑,一定要好好保護好英雄安全。”
走廊裏,很多人都在圍觀,楊美麗過去湊熱鬧,“這人發瘋了?”
“你還不知道嗎?他是這醫院的老住戶了,聽說是靖國英雄,曾在一場戰役當中以少勝多,突破敵人重圍,這才有如今靖國的安居樂業,可惜了……”
“他怎麽了?”
“得了什麽戰後綜合征,遇到什麽異常響動就會發狂,把所有的人都當成是敵人,這麽一鬧騰,到是讓人怪可憐的。”
楊美麗心裏頓時生了一個邪惡的念頭,許如夏不是能哄好老人還能哄好孩子嗎?
那不如讓她哄哄這位軍人,她趴在人群裏看了一眼,那位團長身材魁梧,長得一表堂堂,可惜就是性格狂躁。
這樣的人配許如夏,那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楊美麗擅自作主,跑到那位軍人身邊,主動搭話,“您好,我叫楊美麗,不知道首長結婚了沒有?”
此時的男人,雙眼猩紅,在他眼裏所有眼前人都是敵人。他看到楊美麗,一把掐着楊美麗的脖子,像是掐着一隻鵝一樣,“你是來送死的嗎?我成全你!”
楊美麗被拎起來,雙腳離地,吓得臉都白了,她用手拍着男人粗壯有力的胳膊,“您誤會了,我有一個妹妹,她很善解人意,如果英雄還沒有結婚,那我就幫忙牽線搭橋,讓英雄娶上媳婦。”
楊美麗腦海裏閃過一個畫面,許如夏被首長狠揍,鼻青臉腫,回來求她原諒。
男人神情一愣,手裏的力道松了松,他看着楊美麗,像是瞬間失神那樣,“你剛才說什麽,再說一次。”
楊美麗被吓得魂都丢了一半,“我…我那個妹妹很會安撫人,說不定,您跟在一起,這種發病的情況都會少!”
旁邊的警衛員聽了,沒有立刻過來跟楊美麗搭話,隻是默默記住她的樣子,想着一會私下裏和她談談。
他們英雄的确需要一個結婚對象,隻是,這個結婚跟别人結婚不一樣。
這個女人必須很偉大,有寬容心,隻有這樣才能無限包容戰鬥英雄發病,才能讓他得到應有的幸福。
不過,天底下還真不好找這樣的女人,畢竟,誰不希望過點和和睦睦的生活,而是要天天擔驚受怕?
最終,楊美麗被軍人松開,她吓得魂飛魄散,隻能慌忙跑回病房,撫摸着怦怦跳的胸口,“吓死我了,剛才差點就被掐死……不過,如果能讓許如夏嫁給這麽一個狂躁的男人,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