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被王支書訓斥,面紅耳赤,“支書,一碼歸一碼,我跟如夏本來就是換親犧牲品,我現在自由戀愛,肯定不能跟她結婚。但我奶奶對她不錯,她不能這麽忘恩負義吧!”
張秀芸接過話茬,“許如夏你就是個冷血動物,一點舊情都不念!”
旁邊的楊美麗靠着張建軍說,“如夏,我知道你舍不得建軍哥,你想用這種辦法逼建軍哥娶你,這樣真的不合适。”
“張建軍,我現在跟張家沒有任何關系,你如果想讓我照顧奶奶,那要出雇傭費!”
如夏不搭理别人,隻跟張建軍算賬。
“你想要多少錢?”
“五塊!”許如夏伸出五根指頭,張建軍瞪眼睛,“許如夏,你怎麽不去殺人去呢?就是想讓你勸撫我奶奶,你就要五塊錢?”
“不給拉倒,我還有事!”
沒等許如夏轉身,張秀芸拉住她手腕,咄咄逼人,“如夏,這些年你吃我們家多少飯,你心裏沒數嗎?照顧奶奶,是你本應該做的事,你今天必須跟我走!”
“混賬東西!”
王支書生氣,不理張秀芸,瞪眼大罵王建軍,“建軍,是你提議換親再先,還賭咒承諾一定會對如夏好,如夏才嫁給你的。現在,是你負心在前,你們還好意思在這胡咧咧?”
“如夏,不怕,我會給你做主!”
王支書不滿張建軍做法,替許如夏讨公道,“如夏父母不在了,今天我這個支書就做她的主了,替她說句公道話!”
“建軍,這些年你不在家裏,家裏家外的事情都是如夏在做!她沒有功勞還有苦勞,你這麽悶聲不響的帶回來一個女人,還要趕走如夏欺人太甚!”
旁邊看熱鬧的群衆都看不過去,“張家人做事做絕,還怪别人不講情誼!”
“需要人家的時候臉朝前,不需要了就臉朝後,小人!”
張建軍脫口而出,“我妹妹還跟許斌是夫妻呢,這賬怎麽算?難道我妹妹照顧許斌也要一分一厘算清楚?”
這話也不知道他怎麽好意思出口的,張秀雲在許家好吃懶做,都是許斌付出。
這些事情街坊四鄰都心知肚明,張建軍還敢拿這個理由說事?
王支書看不下去,從口袋裏找出借條拍到石頭上,“看看你妹妹幹的好事吧,這些都是她打的借條,三年時間,外債欠了八百多,就是有金山銀山,也不夠她這麽糟蹋的!”
“胡說八道!”
張建軍不信,走過去翻看借條果然是妹妹的筆記,歪歪扭扭,像蜘蛛爬!
張建軍有點心虛,“如夏,小兩口過日子,你怎麽還能把家裏的破事告到支書這裏來?”
“對我來說這不是破事,是大事!張建軍,我哥跟秀雲要退婚!”
“不行!”張建軍一口否決,就自家妹妹的德行,除了許斌真的沒有人能忍受她。
許如夏神色平淡。不疾不徐,“我跟你說這個不是争求意見,而是正式通知你!”
許如夏今天來找支書,就是想借着這個機會讓哥哥擺脫張秀芸。她能重生,她不會讓哥哥再走舊路。
張家婆奶都鬧到門外,所有的人都等着看熱鬧,張建軍心裏更是焦慮。他剛跟如夏提退婚,沒想到如夏會破罐子破摔,竟然請王支書做主,還抓住秀芸的罪證。
“許如夏,你這就是報複,你未免太任性了!”
“你配嗎?”
一旁的王支書看不過眼,“建軍,如夏的父母死于靖國邊疆戰役,她的父母爲我們的和平付出了怎麽樣的代價,你不知道珍惜,還要跟如夏退婚,要是往前一個時代,你這樣的行爲都夠唾沫星子淹死!”
“王支書……”
“你能退婚,如夏的哥哥當然也能退婚,今天這是我做主,這婚退了!”
張建軍沒想到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請人沒有請到反倒是讓妹妹沒人要了。
“奶奶往河邊去了,建軍,你還不快點去看看!”
張建軍一個頭兩個大,正準備去河邊找奶奶,許如夏拿出另外一張紙,“張建軍,這是你們張家過去欠我的,麻煩一起結算清楚!”
張建軍沒時間看,不耐煩甩開。
王支書喊住他,“建軍,你最好同意如夏的要求,不然,我就親自登門拜訪,直到你同意爲止。”
“我同意,我同意還不行嗎?”
張建軍滿腦子都是奶奶,他快要結婚了,奶奶萬一出事,他這個婚怎麽結?
“如夏不用擔心他不給錢,我有的是辦法!”
王支書再次保證,許如夏感動,原來背後有人撐腰是這種感覺?
張家亂成一鍋粥,婆奶真的丢了,除了趙梅梅,别人都很着急。
趙梅梅一想到老太太烀了一牆的屎尿屁,就直惡心。
許如夏正準備去鎮上,開具小老虎的收養證明,她要先下手爲強,把小老虎搶回來。
前世,許如夏知道小老虎根本不是楊美麗的親生孩子,而是她爲了跟張建軍結婚故意打造的幌子,後期,楊美麗有了親生孩子,就把小老虎丢在腦後了。
小老虎胳膊骨折,都沒有人管,最後過得很卑微。許如夏當然不能任由事态發展。
許如夏剛走到半路,突然看到不遠處一個老太太,瘋瘋癫癫走在路中央,她邊走邊說,“夏夏,你别走啊,奶奶來了!”
“奶奶就知道那個龜孫配不上你,不怕啊,咱們慢慢再找個你喜歡的。”
突然有人從身後竄出來,拉住婆奶就喊,“老太婆,你真的折騰死人了,滿屋子的人都找你!”
這麽一拉,奶奶吓得又哭又鬧,許如夏實在看不過去,隻能沖過去拉開張建國,“奶奶最怕别人吼他,閉上你的嘴!”
“這是我奶奶,用你管?”
許如夏在張家的時候,最喜歡跟婆奶在一起,雖然老太太糊塗了,但她還是喜歡她偶爾蹦出來的金句。
許如夏擔心他們弄疼老太太,對老太太說,“奶奶乖,我回去給您做蒸蛋,淋香油,就像你媽媽給你做的味道!”
“兩碗!”
“好,兩碗!”
許如夏幾句話就哄好奶奶,其實也不是表面那麽容易。重生後,她似乎多了一種技能,就是比前世更敏銳的識别别人的情緒。利用這個技能,她的确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