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人敢這麽頂撞郝春芳,态度堅定,不卑不亢,郝春芳冷笑一聲,“行,你能,我看你能到什麽時候!你最好祈禱牧首長不會發病……不然,一旦出了什麽事情,上面的人問起來沒有人會給你擔着。”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也沒想讓誰替我承擔責任。”
許如夏這麽斬釘截鐵的态度,徹底把郝春芳惹惱了,她的臉瞬間鐵青,“許如夏,既然你态度這麽堅決,那你得給我寫個保證書,你要給我保證牧首長在你這裏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如果出了問題,你擔全責。”
這也是郝春芳無奈之舉,她總不能替一個農村的丫頭承擔這種罪名。萬一牧晉安出現什麽不好的症狀,或者應激的時候傷着人了,到時候上面的人會向她問責,而不是誰都不認識的許如夏。
聽這話,許如夏也沒猶豫,她向小周伸手,“小周,給我筆……”
小周還沒見過郝春芳發這麽大的火氣,慌忙從口袋裏摸紙筆,一旁的牧晉安十分不滿郝春芳爲難許如夏,皺眉頭說,“郝主任,許如夏現在是我的妻子,她會盡心盡力地照顧我,至于你擔心的那種情況不會發生!如果萬一發生了,這也是我們夫妻的事情,不會賴到你頭上。”
看得出來,牧晉安是在袒護自己,許如夏心間暖暖的,不由以感激的眼神看過去,牧晉安神色沉穩,眼神裏全是久經沙場後的神定,給人十足的安全感。
從前,許如夏隻感受過哥哥的袒護,自從嫁給張建軍,爲了她着想,哥哥的袒護也變得窩窩囊囊。許如夏還從沒有感受過一個男人擋在自己面前,毫不留情地向傷她的人還擊。
郝春芳氣得七竅生煙,邪門了,許如夏是用什麽法子,短短幾天時間就讓牧晉安這麽俯首帖耳的?難不成是吹了枕頭風,那許如夏這本事可真是不小,她得刮目相看。
郝春芳從口袋裏掏出兩個紙包,塞給許如夏,“一包是安定心神的藥,一包是緩解頭疼惡心的藥,上面都有醫囑,我勸你給牧首長按時服藥,不然,後果自負。”
“好,我知道了。”
許如夏犯不着跟郝春芳犟,等郝春芳轉頭一走,許如夏順手就将藥物丢到旁邊的綠化帶裏。郝春芳隻覺得眼梢處有什麽東西嗖地飛過去,她猛得回頭,“剛才是什麽東西飛出去了?”
許如夏拍了拍口袋,示意藥還在口袋裏呢,郝春芳帶着滿肚子的氣走了。
回到屋裏,小周還在忙東忙西,屋子裏的東西大多都沒有擺放好,他得把所有的東西都安排在合适的地方,以免首長嫌棄他又偷懶。
牧晉安回到房間,“你怎麽還不走?”
小周咧了咧嘴,“首長你不是最讨厭東西亂放,每件東西都要擺放得周周正正嗎?”
牧晉安眼神微沉,小周立刻意會,“夫人,我差點忘記彙報,小老虎被我安排在托兒所了,今晚,我接小老虎跟我睡吧,我看這小孩子挺乖的……我應該可以哄好。”
“不用不用,小老虎還是跟着我比較好……他從小到大都沒離開我半步,我擔心他半夜會哭鬧,到時候你還得把他送回來,多麻煩?”
這幾天,許如夏一直拜托哥哥照顧小老虎,接回來後,小周就把小老虎送進托兒所。白天到沒有什麽大事,小老虎還是挺好哄的,到了晚上,小老虎就非她不行。
“那……首長我把小老虎接回來?”
小周小心翼翼試探,從前他真摸不着首長脾氣,首長一旦發病他也隻能任由醫生強制治療,他老是心驚膽戰的。現在他更摸不着首長脾氣,也不知道接個小孩回來,首長會不會因爲他不識眼色,到時候又大發雷霆。
牧晉安不讨厭孩子,但他擔心他發病會吓着孩子,畢竟小周說過,他晚上做噩夢後醒來的樣子足可以把神魔都吓退。牧晉安征求許如夏的意見,很真誠地說,“如夏,你接孩子一起來住我一點意見都沒有,但這是我治療一年以來第一次離開醫院,我擔心半夜發病,會吓着孩子。”
許如夏也有些爲難,她是擔心小老虎,但也不能不顧牧晉安的想法。再說,小老虎再乖也是個孩子,半夜三更鬧覺,肯定也會影響牧晉安的休息。
小周慌忙說,“夫人你放心,托兒所的阿姨都挺喜歡小老虎,今天晚上就讓小老虎跟着阿姨睡,明天早上,我接孩子回來吃早飯。”
“行!”
托兒所離這邊也不遠,晚上許如夏可以過去看看小老虎,再叮囑小老虎幾句,這樣就不用擔心小老虎鬧騰。
小周終于能走了,他走出房間關好門,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心想首長娶了媳婦就是好,最起碼他不用一天二十四小時神經緊張,連睡覺都擔心首長犯病。
許如夏利落地收拾好屋子,刻意地避開鋪着大紅大綠喜被的大床,努力不想晚上怎麽睡覺的問題。她燒好開水,給牧晉安端來一盆熱水,“泡腳有助于緩解緊張情緒,首長,你泡泡腳吧!”
其實許如夏心裏沒有什麽頭緒,她雖然能看到牧晉安身上的情緒光澤一直呈現淡淡的白色,表明他此時情緒還不錯,但她不知道做什麽事情能讓他情緒變得更好,隻能一點點嘗試。
牧晉安坐到床邊,正準備自己脫鞋襪,許如夏已經伸手幫他解鞋帶,牧晉安瞬間有些尴尬,“如夏,這種事情還是我自己來,我娶你,也不是爲了讓你伺候我的。”
“你是戰鬥英雄,我幫你做什麽也是應該的……”
“如夏,不用!”
牧晉安彎下腰,及時攔住許如夏白皙修長的手指,摸慣了冰冷槍托的手碰到許如夏細膩的皮膚,感覺十分異樣,牧晉安倏然收回手,喉嚨一滾,“我還是叫小周回來吧,這種事情讓他做就好……”
許如夏感覺不對,擡起頭就看到牧晉安身上的情緒顔色變成淡淡的粉色,許如夏心想,粉色……是心動的顔色嗎?牧晉安剛剛隻是碰到她的手,就對她有感覺了嗎?
那以後,她是不是要跟牧晉安多一些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