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疼痛折磨了半宿,牧晉安一睡着就份外的沉重,他再次夢到最後一次守衛戰,子彈打完,他拿着刺刀近身搏殺。敵人湧來的速度太快,旁邊幾個戰友接二連三的刀下……
他的刺刀一連紮死三個敵人,最後一下沒拔出來,牧晉安赤手空拳跟對方搏擊。每一拳頭,都帶着淩厲的風,每次都能聽到對方肋骨斷裂的聲音,牧晉安殺紅了眼。
有人從背後偷襲,牧晉安一個轉身,雙臂箍住對方的腰,準備生生勒死對方。
“好痛!”
許如夏生生疼醒,她摸黑開燈,不料身體被牧晉安牢牢地箍死,他雙臂力大無窮,拖拽着她根本沒辦法夠到台燈開關。
許如夏感覺自己五髒五腑都在被極緻擠壓,疼痛感讓她瞬間冒汗,“晉安,我是如夏,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這次許如夏依舊沒有推開牧晉安,她隻是輕聲安撫,用手掌不停地撫摸着牧晉安的後背,就在許如夏覺得自己會犧牲在牧晉安當烈婦時,牧晉安竟然毫無預料的松了手,許如夏瞬間感覺身上的壓力減輕,松了口氣。
同樣,牧晉安在夢裏也松了口氣,他夢到戰争突然結束,許如夏穿着碎花布吉拉站在家門口等他回家,他心裏湧起一陣暖流,身體也随之放松。
等到天亮,許如夏起身準備做早飯,坐起來才感覺腰和胯生疼,隻能壓抑着聲音喘息一聲。旁邊的牧晉安還在熟睡,她放輕腳步下床,走進廚房,準備做雞蛋煎餅……
以前在張家幹活無數,廚藝自然十分精湛,沒幾分鍾,許如夏就生好火,攤起煎餅。
攤到一半才想起櫃頂有盒芝麻,這些薄餅加上芝麻味道會更鮮美,櫃頂挺高,許如夏試了幾次都沒夠到,正有些猶豫要不要放棄,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我幫你取。”
牧晉安身高一米八五,輕松就将芝麻玻璃罐子取下來,隻是此時他身形完全将許如夏籠罩在身下,許如夏莫名臉有點紅,“昨天睡得怎麽樣?身上還疼不疼了?”
“不疼了。”
牧晉安眼底有抹晦暗,“昨天晚上,我是不是又傷着你了?”
昨天晚上許如夏真的差點英勇就義,不過,爲了牧晉安的情緒她沒說,隻是顧作輕松說,“你喝了酒,身上舊傷疼痛不已,哪還有機會傷我,我就是不習慣身邊有人躺着,睡不太踏實。”
許如夏怕牧晉安發現端倪,走路故意放緩,沒想到牧晉安握住許如夏的胳膊,眼神落在許如夏的腰部,“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隻是剛剛你取芝麻罐的時候,腰部的淤青全露出來了,是不是我弄的?”
“不是的,是我不小心撞的。”
“十根手指印可以看到八根,是一雙手掐的,許如夏你别騙我。”
此時牧晉安情緒低落,渾身籠罩着憂傷的色澤,許如夏心疼不已,慌忙掩飾,“那就是楊美麗弄的,你知道她恨不能讓我死……”
牧晉安神情當中透出自責,“你不用騙我,女人打架愛掐脖子,可不是愛掐腰!如夏,今天晚上我還是去醫院住,晚上小周和醫院值班護工會照顧你,你白天過來看看我就行。”
“你不喜歡我在你身邊?”
“不是,我就是怕一不小心弄傷你,到時候會後悔終生……與其兩個人都受折磨,不如讓我一個人承擔!槍林彈雨都闖過來了,我不會有事的,你放心。”
看到牧晉安下定決心,許如夏隻能找借口,“你知道焦院長和郝春芳就等着看我的熱鬧,如果這時候你回醫院,等于是我舉旗投降,我還想要這份工作,首長,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
許如夏擔心牧晉安不同意,隻能出絕招,委屈巴巴地撒嬌,還搖着牧晉安的胳膊。
果然牧晉安沒有扛得住,喉嚨一滾,眼神變得清醒理智,“那今天晚上我們分床睡,如果我有什麽不舒服會喊你,如果又在做噩夢,你想辦法叫醒我就行,千萬别靠近我。”
吃早飯的時候,牧晉安還在因爲傷着許如夏耿耿于懷,許如夏爲了讓他不這麽愧疚,直接岔開話題,“晉安,你人脈廣,幫我找人查查楊美麗這個人吧,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麽。”
“好!”
“再幫我打聽一下小老虎的身世,如果他親生父母在世,肯定希望能找到他。”
在牧晉安看來,許如夏就是單純不想張建軍被騙,張家這麽對她,她還是處處爲張家着想,說明她心地善良還是心裏還有張建軍,牧晉安當下也沒有做出評斷,隻是答應許如夏會盡快查清楚。
醫院精神科還是水深火熱,因爲劉海明發瘋,常常引得其他幾個病友也興奮,整個科室都是鬼哭狼嚎,雞飛狗跳。許如夏剛剛換上護工服,别黑發卡的時候扯了一下腰,疼痛感瞬間讓她皺眉頭,“嘶!”
這時張秀芸也進來,鄙夷地看着許如夏,“牧晉安還是病人呢,你悠着點,别人家創傷應激好了,身體都被你弄虛了。”
剛剛許如夏扶着腰,鬼都能明白這是親密事做太多的後遺症,再看許如夏臉色發白明顯睡眠不足,張秀芸莫名有些嫉妒,真是老房子着火滅都滅不了。
真的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許如夏雖然沒有經曆過男女之事,還是意會張秀芸話裏有話,眸色微冷,“張秀芸你滿腦子龌龊事情,别把别人也想得這麽不堪,大清早的,你還是快點上崗做你的工作去。”
“許如夏,我看你就是故意在我面前擺出這種晚上勞累過度的樣子,故意傳遞這種信息,想氣我哥吧!”
“你那腦子回路還真是奇特,我都懷疑九曲十八彎形容夠不夠數!我去工作了,沒事别煩我。”
許如夏剛挪腳,腰步的疼痛再次傳來,疼得她皺起眉頭,不過硬生生把嘶聲憋回去留在唇齒之間,她可不想讓張秀芸再胡亂揣測。不過,她還是把張秀芸想得簡單了,不到一個小時,張秀芸就把許如夏勾引牧晉安,夜夜不知足的事情傳了個遍。
整個醫院的人看到許如夏,都露出奇奇怪怪的眼神,還有人戳許如夏的腰,“小許,你這小腰可以啊,我們這些年紀大的表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