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的罪過


一向以許如夏爲重的許斌,最終在牧晉安勸說下同意去讀書,前提是,他不會用許如夏一分錢。許如夏終于得償所願,比實現夢想的許斌還要高興,她眼中含淚,“哥,以後我做你的靠山,你安心去讀書,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搞定。”

“你少在這吹牛皮吧,不知道被張家人欺負成什麽樣子了,還在這誇海口。”

“以後,你妹子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我說到做到。”

小時候哥哥護着許如夏,現在輪到許如夏護着哥哥,心裏不激動是假的。除此之外,許如夏最感激的就是牧晉安,如果不是他,許斌肯定不會去上大學……

回江城小院的時候,許如夏就發現牧晉安的臉色有點紅,隻是身上的情緒色彩依舊是溫暖的金色,她就沒放在心上。剛進屋子,牧晉安的腳步就有些踉跄,旁邊小周一把扶住,“首長,您從來不喝酒,是不是喝多了,快躺下休息休息。”

許如夏剛開始也以爲牧晉安喝多了,進廚房煮了些糖水,喂牧晉安喝完,回頭叮囑小周去托兒所看看小老虎,如果小老虎不開心,那就先帶回家裏……

小周剛走,許如夏發現牧晉安不對勁,他的臉色越來越紅,額頭也滲出一層冷汗,許如夏有些緊張地拍拍他的臉,“晉安,你怎麽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你一定要跟我說。”

“如夏,我沒事!”

這是牧晉安最後的一絲理智,他沒想到喝酒會引發舊傷疼痛,那種痛感,仿佛有十把刀同時刺向脊椎,每一下都足以要他的命。他怕許如夏擔憂,咬牙硬忍,可身體還是出賣了他。

許如夏立刻意識到不好,酒精的确會麻痹神經,但同樣也會起到一種興奮作用,肯定是引發舊傷痛感。許如夏有些愧疚,一時手忙腳亂,片刻後還是鎮定下心神,她去廚房端來一盆溫水,開始替牧晉安擦拭身體。

牧晉安已經有些意識不清,許如夏隻能替他脫衣服,幫他一點點擦拭後背,幫他降溫,“都怪我,我不該帶你回去見我哥,以後不能再讓你喝酒了,晉安,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你不怕郝春芳了?”

“我有什麽好怕的,大不了不在華西做,我隻想讓你減輕痛苦。”

聽到許如夏的哭腔,牧晉安知道她被吓壞了,其實,他在部隊的時候常常會這樣,那時候他是硬扛。陰天下雨更爲嚴重,晚上開始清晨結束,他身上的汗水可以浸濕一整張棉被,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他知道這種痛苦無人替代,也不敢奢望哪一天能減輕,隻是覺得熬過一天算一天。可是他看到許如夏紅了眼,滿眼内疚,心口還是有什麽萌發,他艱難地轉過身,伸手摸了摸許如夏的臉,“傻姑娘,又不是你讓我槍林彈雨,你在這内疚什麽?”

“都是爲了幫我說服我哥,才會引發舊傷的疼痛,不行,我還是帶你去醫院。”

許如夏不管那麽多,即便焦志民和郝春芳當衆掌掴她的臉,罵她害了牧晉安,她也得把人送去醫院。牧晉安雙手摟住許如夏的脖子,許如夏半蹲在床邊,牧晉安艱難地說,“其實你抱着我,比打針更管用……我害怕紮針,每次紮針都覺得不如被多打幾槍。”

“你還笑得出來?”

許如夏真切感覺到什麽叫心疼,沒想到,都到這種時候,他還是不忘記逗她開心。許如夏俯身抱住牧晉安,輕輕地撫摸着他滾燙的身體,眼淚卻不争氣地掉落在他壯碩卻滿是傷疤的肩膀。

當一個人疼痛到極緻時候,五感會變得非常敏銳,牧晉安聞到許如夏身上的香氣,感覺到她秀發的柔軟光滑,還有她身體的溫軟,那是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

牧晉安感覺沒那麽疼了,原來許如夏真的是他的良藥。

“許如夏,牧首長的安定藥都不來取,還得我親自上門送……你真是好大的……”郝春芳看門沒關,直接進門,就看到許如夏抱着上身不着衣物的牧晉安,而牧晉安則是臉色通紅,像是在努力忍耐什麽。

“哎呦!”

郝春芳像是被蜜蜂蜇了一樣,慌忙轉身逃出去,“你們倆大白天親熱,怎麽也不關門,大門開着,屋門也不鎖……許如夏你能不能矜持一點。”

許如夏也吓了一跳,想推開牧晉安,不料牽動牧晉安身上的傷,她又是急又是羞,“郝主任,你别亂說話,晉安隻是有點不舒服,我……我隻是想讓他好受一點。”

郝春芳眼神全是不信,心想這麽抱着是挺舒服,這許如夏對付男人還真是有兩把刷子,她對劉海明,不會也是用這種方法吧。

蓋好被子,又摸了摸牧晉安的額頭,确定他沒有那麽難受,許如夏這才走出房間,“郝主任。”

“這是三天的安定,還有止疼的藥,你記得按時給首長用藥。”

“我下午得請個假,晉安他……”

郝春芳哪敢不準許如夏的假,床上躺着的那位大佬動了怒,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行,你好好照顧牧首長,如果有什麽解決不了的,讓小周送他來醫院治療!我可提醒你,不要仗着牧首長喜歡你,你就不把人當回事,他這個人可不是單單屬于你的,他是屬于國家的。”

“郝主任請放心,我一定盡心盡力照顧……”

“好,那我走了,不用送。”

等人走了,許如夏這才松口氣,剛才幸虧郝主任沒有問她牧晉安難受的原因,不然,她肯定又得被郝春芳一頓批評。許如夏想起牧晉安還在疼痛,立刻從藥包裏拿出去痛片,“晉安,你要疼得受不了,就吃片藥吧……”

牧晉安有些迷糊,一聽到吃藥就抗拒,“吃了止疼藥,會讓我漸忘,嗜睡……不如你躺在我身邊,會比止疼藥管用。”

這次許如夏學乖了,她把門關好,和衣躺在牧晉安身邊,看着他骨節分明,又有長期握槍磨出老繭的手,心疼不已,她主動握住牧晉安的手,“晉安,我守在你身邊,你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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