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如夏站在藥房門外,一直等到小李從藥房出來,輕聲跟小李打了一聲招呼,“小李,抓完藥了?”
走廊裏沒有什麽人,小李看得出來許如夏就是等她,不由有些慌張,“剛才我跟小馬說話,你是不是聽到什麽了?我們其實也就是閑聊,沒有别的意思……”
“沒關系,工作之餘說說閑話很正常,我又沒生你的氣。”
看到許如夏還帶着微笑,小李心裏嘀咕,都說許如夏能猜中人的心裏,那現在她想什麽是不是被許如夏看得清清楚楚?小李吓得一個機靈,看許如夏的眼神都慌慌的,還是繼續畫蛇添足的解釋,“我……我真不是想說張秀芸的閑話,你千萬别告訴她,我知道你們關系挺不錯的。”
這就是許如夏想要制造的效果,讓人們誤會她跟張秀芸關系不錯……這樣,就可以更好的用些小手段。上一世,許如夏隻是老老實實做人,即便發生了什麽事情,也隻會當面跟張秀芸攤牌,結果還被張秀芸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式吓住,不得不承認是自己冤枉了張秀芸。
現在她不想那麽直來直去,真的容易被那些心懷叵測的人利用……
“我不會說的。”
聽到許如夏的話,小李松了一口氣,不過她還是有點好奇,“那你就不介意張秀芸那樣嗎?你不幫着你哥哥說說她?”
許如夏還在等一個合适的機會,不過這種事情不能對誰都講,現在最重要的是按計劃一步一步來,“你把剛才跟小馬說過的話跟内科實習護士小芳再說一次,今天你這幾副的藥錢算我的……”
小李今天是給媽媽來開藥的,七副藥總共花了六十三塊,對于一個月工資隻有二十六塊的護工來說,真的一點都不便宜。聽到許如夏說藥錢算她的,小李有些心動,“可是,你爲什麽要讓我這麽做呢?内科小芳不是跟張秀芸正在競争護士崗嗎?”
許如夏從懷裏掏出七張大團結放到小李手中,“你拿錢做事,别的事情都不要多管,而且也不要跟别人說是我讓你做的!以後,你自然就會明白我這麽做的原因,你願意做嗎?”
“會不會影響張秀芸和你哥……”
“你要不願意就算了,我找别人。”
許如夏說着要抽回那幾張大團結,小李立刻拿回錢,點頭說,“我願意,我願意,這事太簡單了,我就是怕對你們影響不好,既然你都這麽決定了,那我沒什麽好顧慮的,那我現在去?”
“去吧,隻能讓李芳知道,而且你要裝做閑聊……不能太刻意。”
“行。”
許如夏目送小李離開,一轉頭看到陳喜端着搪瓷缸站在門口,眼神複雜,許如夏立刻從懷裏取出這段時間整理的藥方,“師傅,這些天我在照顧牧首長,但我一點都沒有偷懶,這是我整理過的藥方。”
陳喜不擔心許如夏的學習,這段時間,她斷斷續續的來,他也是隔三岔五的教,但這個徒弟明顯聰慧過人,隻要他說過的中藥藥理,都記得清清楚楚。
“如夏,你跟我來辦公室,我有話要問你。”
兩人進了辦公室,陳喜将搪瓷剛子慢慢放到桌角,稍稍停頓片刻後問,“上次小桃的病情,我是診脈診出來的……她氣血兩虧,明顯是神思耗費太多精氣所緻,而且她雙眼無光,一定是長期受到某件事情的困擾!當時,我給她開的方子是疏肝解郁的藥物,但那種藥物需要喝十幾副才會有要過……”
“嗯,師傅診斷的非常準确,小桃的确是氣郁……”
“好,那我現在問你,你是怎麽診斷出來的……你又是怎麽開導她,讓她突然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陳喜前些天在街上遇到張麗夫妻,他們倆人帶着小桃正準備搬離江城,陳喜本來擔心小桃見到他會想起舊事,故意回避,沒想到張麗夫妻拉住他一個勁地贊美許如夏,“陳大夫,我們這幾天急着搬家沒有時間去醫院謝謝許大夫,你見到她,麻煩替我們轉達對她的謝意。”
陳喜本來還一頭霧水,上次他們夫妻倆還要抓着許如夏打人,聲稱許如夏間接傷害他們的女兒,現在怎麽突然改了态度?
旁邊的小桃還是不愛太說話,但憑着陳喜觀察,小桃現在病症已經減輕十分之七八,剩下二分也會在不久将來徹底恢複。陳喜朝着小桃笑了笑,她竟然也給了一個點頭回應,這也太神了吧……
他從醫幾十年,從來沒見過一個被診斷爲重度肝氣郁結的人會好的這麽快,正要問張麗夫妻,兩人急着趕路,就急匆匆分開了。
許如夏聽到小桃的消息,也是十分開心,“師傅,她現在怎麽樣,有沒有好些?我這幾天都在忙别的事情,都沒有再去問問小桃的情況……”
“好多了,用不了多久,她就會煥發新生。”
“那太好了!”
許如夏隻顧着高興,完全沒看到陳喜臉色中的疑惑,隻是一個勁想着小桃換個地方生活,以後又可以重新開始人生,這樣就太好了。陳喜一直看着許如夏等一個答案,許如夏這才說,“師傅,我就是看出她有心事,在我詢問之下她終于打開心門……而且,我也讓給她爸媽一個解決的辦法,估計那件事情已經解決掉了,所以小桃好了。”
“你怎麽看出來的?”
這下可好了,向來鼎鼎大名的華西中醫陳喜開始向許如夏學習了。
許如夏哪敢在魯班面前班門弄斧,可是她也不能直接說自己有一種看情緒色的技能,隻能換了一個說話,“可能我天生對别人的情緒捕捉能力比較強,那天她來看病的時候,我就猜到她有心事,而且是不能跟父母說的心事!那我作爲醫生,肯定是要旁敲側擊多問幾句,後來她就對我敞開心扉說了……”
陳喜點點頭,也不知道信了沒有,許如夏有些心虛,真擔心師傅會說她是騙他。
陳喜坐到椅子上,擡頭用贊賞的眸光看許如夏,“每個人生來都是有天賦使命的,既然你有這方面的天賦,以後就一定要用這種敏銳幫助更多的患者,這樣才不會辜負你這份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