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小院,許如夏一進門就聞到濃郁的魚湯味道,推開門,看到牧晉安正在廚房忙碌,許如夏微微一笑,“我們的大首長今天怎麽想起做魚,是有什麽高興的事情嗎?”
牧晉安轉頭,看到笑意吟吟的許如夏,她一直都是用手帕紮着馬尾,穿着一件紅色的呢子大衣,白色高領毛衣,可是今天看上去份外的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裏出西施的原故。
“我要嘉獎你這個大功臣,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母子之間的隔閡才有了化解的機會!”
牧晉安眼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感激,看着他剛毅清爽的五官,許如夏的心也是咚咚直跳。這許多日子,她好像看到牧晉安身上的情緒色變成粉色,白色已經習慣了,可是現在再看,他身上的光茫竟然比從前強了許多。
這是他快要痊愈的象征吧!
許如夏隐約記得上一世,江城華西醫院有一位首長不堪病痛折磨,最後離開人世。那現在她也是算是功德無量,終于從死神那裏将牧晉安拽了回來,而且日趨好轉。
那時候聽說這位大首長的事迹,也是隐隐的唏噓,覺得未免太可惜了。可是這一世親眼看到他所受的折磨,許如夏覺得他做出的選擇也不是不可理解的。
現在既然牧晉安好好活下來了,那進一步就應該讓他去做更好的治療,取出彈片,然後開始工作。
這是個不錯的開始,可是許如夏心裏也越來越緊張,畢竟牧晉安好了之後,他肯定會離開江城。到時候,她也得跟着他一起回京州,面對牧家所有老少。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牧晉安擡手在許如夏面前晃了晃,許如夏笑着說,“現在終于可以看到你笑了,我開心……不過,上次檢查報告顯示你身體裏的彈片威脅到脊椎,必須盡快手術,你準備什麽時候回京州手術?”
牧晉安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的生活安甯而幸福,他還想多過一段時間這樣的日子。至于彈片的事情,無非就是陰雨天要忍受那種鑽心疼痛,比之他體會到的幸福,那些都不算什麽。
“過了年再說吧!”
兩人吃過飯,牧晉安主動跟許如夏提起張秀芸的事情,“張秀芸的事情要不要我幫忙?我可以讓人把張秀芸調到其他衛生院,或者安排到别的縣城也行……讓她離你哥遠點,就不用這麽多的麻煩。”
“張家這些事情我處理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現在有了我,很多事情不用你出面!”
牧晉安夾了一塊魚肉,慢慢挑刺,許如夏心想這大首長吃得夠精細,沒想到牧晉安把魚肉夾到她碗裏,“多吃些,這段時間看到你都瘦了,小老虎還嚷着要妹妹呢,咱們得準備好。”
“準備好什麽?”
許如夏剛才有些失神,隻聽到後半句,看到牧晉安似笑非笑的神色,頓時了然,“小孩子的話你随便聽聽就行了,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如果我再生個孩子,那還不得讓人把我的脊梁骨都戳斷了。”
“他們愛說閑話,你讓他們說去……咱們該做什麽還得做,日子是咱們倆個人的,又不是跟他們過。”
“牧晉安,我發現你現在說話都是一套一套的,我看你以後也沒有什麽問題了,已經恢複健康了。”
許如夏給牧晉安夾了一塊魚肉,吃完飯,許如夏主動要刷碗,牧晉安卻沒讓她動。看着牧晉安系着圍裙又在廚房忙碌,許如夏随口問了一句,“晉安,現在都是和平年代,你以後回京都有什麽打算沒有?”
“還沒想過……”
“你得想想,回去最好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工作,像你這種有軍功的,應該升職很快。”
牧晉安心裏不免有些沉重,回到京州面臨的事情會更複雜,他不想讓許如夏面對那些事情,最好,在他們回去之前,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
到了晚上,牧晉安抱着許如夏,“如夏,我們要個孩子好不好……”
許如夏仰起下巴看着牧晉安,他深邃的眸底沒有一絲玩笑的成份,看來這次是認真的,許如夏歎息一聲,“晉安,我年紀還小,不想這時候生孩子……現在布坊的生意剛有起色,醫院這邊我還在學習當中,你要給我一段時間。”
“你生了我來帶……”
“不說這個話題,不然我就去小床睡……”
許如夏坐起來準備下床,牧晉安伸手将人又撈回懷裏,十分寵溺地伸手捏了捏許如夏鼻子,“你還真是厲害,學會欲擒故縱了,行,什麽都聽你的,我等你準備好以後再說孩子的事情。”
熄燈了,屋子裏隻有月光,靜谧如水,兩人的氣息交織在一起,一直到深夜。
這幾天任巧玲擔心女兒小芳工作的事情,吃不下睡不着的,嘴角起了一串火炮,她剛剛路過護士站,聽到幾個護士說閑話。
“那天我們回宿舍,正好撞到張秀芸跟那個男人在一起,男人剛剛系好皮帶……事情都那麽明顯了,張秀芸竟然還糊弄我們,說那個男人是她表哥,你們覺得可能嘛!”
“那她膽子也太大了,門都沒關?”
“你們想想看,如果鎖上門那不是更說不清楚了,我估計呀,他們掐着時間點呢……知道周末我們都來得晚,所以就抓緊時間!”
幾個護士聽到這,都心領神會地笑起來,任巧玲皺着眉頭,“你們都閑着沒事做了是不是,在這裏說别人閑話?”
剛剛說閑話的幾個人立刻都散開了,小李護工完成任務,也悄悄走了。任巧玲盯着幾個護士的背影,眉眼裏閃過幾分冷意,這時正巧看到張秀芸端着臉盆過來,任巧玲叫住張秀芸随口問,“秀芸,這幾天表現不錯……最近有沒有去看看你對象?”
平時,任巧玲就沒給張秀芸一個好臉看過,眼下正是考核期,張秀芸也不敢惹惱任巧玲,隻能很恭敬地回答,“前幾天去了,不過他不喜歡我打擾他學習……多謝任主任關心。”
任巧玲想讓張秀芸犯個錯誤,最好是足以讓醫院開除她的大錯,想了想才說,“我怎麽聽人說,你跟你對象處的不是很好,是人家不願意還是有什麽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