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軍往前走了一步,拉近兩人的距離,眼睛盯着許如夏白皙的臉頰,眼神忽然亮了,“許如夏,你跟牧晉安離婚吧……”
許如夏擡起眼睛,确定自己剛才沒有聽錯,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張建軍,你是哪根筋沒有搭對,從你嘴裏說出這樣的話不覺得可笑嗎?”
“我很認真地考慮過了,你跟牧晉安離婚,我們倆重新在一起!這樣既不會影響牧晉安的前途,小老虎也有安身立命的地方!”
之前,許如夏覺得張建軍就是個蠢人,現在覺得他又蠢又壞。
早知道他會如此,許如夏就不該太早揭穿楊美麗的身份,好讓這對男女互相牽扯,互相吸血到死。
許如夏忍住想打張建軍的沖動,轉身準備離開巷子,一句話都不想再跟他多說。
張建軍伸手拉住她。
“你松手,這是京州,你是不是想被當成流氓抓起來,吃花生米?”
“如夏,你就不能好好考慮一下我的話嗎?你跟牧晉安不般配,牧家的門是你随随便便能進的?”
聽到他這話,許如夏都笑出了聲,“那我跟誰般配,跟你嗎?可是當初你也是這麽說的,說我們的婚姻就是封建禮教,我們倆根本不般配,應該退婚……”
這時的張建軍一臉懊惱,跟許如夏忏悔,“那時候年輕氣盛,根本不知道什麽是合适的自己的,楊美麗又天天勾引我,這事也不能全怪我對不對!哪個男人年輕的時候還能不犯錯呢?”
事到如今,張建軍竟然還在爲自己做的事情辯解,也真是天下臉皮第一厚。
牧晉安在軍屬大院等不到許如夏,沿街找她的身影,剛剛轉過彎,就看到張建軍擋着許如夏說話,牧晉安三步并作兩步,沖上去朝着張建軍臉上砸過去,沙包大的鐵拳雨點般落到張建軍的頭上,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早就警告過你,再讓我看到你出現在我的面前,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殺人了,當兵的殺人了!”
張建軍明知道打不過牧晉安,就耍起無賴。
他這麽一喊,四周的人都向巷子這邊看過來。
許如夏過去攔着牧晉安,低聲說,“這件事情我會處理,你先回去!”
牧晉安将許如夏拉到身側,指着張建軍說,“别讓我查出來小老虎的事情是你舉報的,如果有了真實證據,我會把你的腿卸了,下半輩子,都讓你站不起來做男人。”
“你是軍人,你敢嗎?”
張建軍吃定他是軍人出身,還有軍功,不可能跟他一個老百姓動手,否則軍人的榮譽何在?
“你不要忘記,我不僅是個軍人,還是個精神有問題的軍人……戰後創傷應激綜合征,脾氣暴躁,情緒難控,經常會出手傷人。”
牧晉安的話音剛落,再次朝着張建軍走過去,張建軍吓得雙手抱頭,“你再打我,我就報公安!”
“既然你動不動就說要報公安,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好歹将這個事實落到實處。”
牧晉安擡腿,一腳将張建軍踢到牆壁角落,看到張建軍雙手抱頭護臉,牧晉安改變方向,一腳踹到張建軍的肚子上。
當年他在戰場上,跟敵人近身肉搏,可以以一敵十。
現在因爲身上的彈片影響他的發揮,不過揍張建軍還是綽綽有餘,足可以把他揍成死狗。
“救命啊,當兵的殺人了!”
張建軍想喊,卻被牧晉安一腳踹到腳上,頓時辛辣的感覺讓他滿眼含淚,鼻血都淌下來。
許如夏擔心這麽打下去,張建軍真要被打死,慌忙攔到牧晉安身前,“犯不着跟他動手,省得髒了你的手……”
這時兩名巡邏的公安朝這邊走過來,看到角落裏被打成豬肉的男人,立刻戒備,“京州街上禁止打架鬥毆,你們不知道嗎?都跟我走,去公安局把事情說清楚。”
“兩位同志,這個男人在街上騷擾我,我丈夫是軍人,本來就有戰後創傷應激,受到刺激就會難以自控!”
“戰鬥英雄?”
兩個公安看到牧晉安,一下就想起報紙上看到那則報道。
他們立刻改變态度,對牧晉安說,“我們沒想到是牧首長,您辛苦了,這個流氓我們會帶回去好好審問!”
原本張建軍以爲盼來了救星,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麽崇拜牧晉安,他面色如灰,隻能像耗子一樣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兩名公安帶走張建軍,臨走還不忘記叮囑計如夏,“一定要好好照顧牧首長,他可是咱們靖國大英雄……如果不是他,我們怎麽能過上和平的生活。”
回家的路上,牧晉安情緒不太好,渾身的顔色都是灰色的。
“晉安,他也沒把我怎麽樣……你不用擔心我。”
“我能不擔心嗎?他這次來京州,明顯就是爲了報複……如果他對你動手,傷了你怎麽辦?”
牧晉安後悔自己剛剛沒陪着許如夏出來,選擇留在家裏陪着小老虎。
剛剛要不是他來得及時,還不知道張建軍要做出什麽事情。
“晉安,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是爲了互相扶持!”
許如夏決定跟他談談,如果小老虎的身份一定會影響牧晉安的前程,那她願意做出犧牲……
這世上就沒有兩全法!
牧晉安很敏銳地感覺到許如夏的意圖,回頭看着她,“是不是張建軍用小老虎的事情威脅你?”
“你聽我說!”
“許如夏,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他借着小老虎的事情威脅你?”
這次,許如夏看出牧晉安是真生氣了,可是即便生氣,有些事情也隻有一種處理方式。
“晉安,張建軍雖然沒有說,但我可以确定小老虎的确就是漢奸的孩子……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所以我們兩離婚吧!”
牧晉安身上的顔色從憤怒的紅色變成紫色,最後成了陰郁的黑色。
他握了握拳頭,眼神落寞,嘴角帶着傷感,“是不是在你心裏,我從來不是個稱職的丈夫,遇到事情,也隻有犧牲妻子和孩子?”
“你還不明白嗎?張建軍就是想借着這件事情毀了你……”
“我已經托人去齊州調查,在查清楚之前,你哪也不準去,你是我牧晉安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