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幫助你!”
許如夏眼神真摯,看向楊美麗的時候全是女性對另一個女性的包容,從一開始,許如夏也并沒有把楊美麗當成敵人。
有句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在張家的時候,楊美麗對自己态度惡劣,但以她的立場的确沒有對自己好的理由,現在,許如夏想給她一個永遠不依靠男人的機會。
“我現在這副樣子,還怎麽幫?”
楊美麗對自己唯一的印象,自己就是賠錢貨,到哪裏都遭受人嫌棄的對象!
她在騙那些男人的時候,每次鬧翻,她最爽的不是看到那些男人氣憤,而是被那些男人狠狠痛罵的時候,她一次又一次印證自己就是個沒有人要的賠錢貨……
那種感覺根深蒂固,無法撼動。
甚至隐約有一種被證實自己想法正确的爽快和凄涼感,她知道這很扭曲,但卻也是唯一能讓她感覺到活着的辦法。
許如夏很明顯看到楊美麗身上那層頹廢的顔色,輕聲說,“你可以跟我一起開布坊,做生意……自立更生!”
“我不會。”
“從農村出來的我,什麽也不會,照樣開起了布坊!”
這一路過來,許如夏知道楊美麗本性不壞,隻是她從小被灌輸就是個賠錢貨,她隻能以賠錢貨的姿态活着。許如夏用鼓勵的眼神看過去,楊美麗眼裏慢慢浮現一抹希望之光。
旁邊的張建軍看到他們達成協議,瞳孔緊縮,立刻對公安吼叫,“她們這樣串供,你們都不管嗎?”
“你住嘴!”
張建軍明顯覺察公安也偏向許如夏,他立刻大喊大叫,“這還有沒有天理了,你們縱容她們兩達成協議,一起對付我嗎?”
“你要是沒撒謊,幹嘛怕别人對付你……你還是好好想想自己的供詞,不要一會說的時候,說漏嘴。”
這個審訊室裏,隻有一男一女兩名公安。
剛才張建軍是怎麽欺壓女性,他們都看在眼裏,當然不會偏向張建軍。
這段時間,對楊美麗來說十分漫長,她幾乎把自己前前後後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想了一次,最後,她想到許如夏。
在農村,像許如夏這種被退婚的女人結局隻有一個,那就是找一個比原來男人條件更差的人家嫁了。
從此一生卑微,再也找不到任何的機會翻身,再拉扯五六個孩子長大,最後再被兒子埋了。
可是許如夏不僅沒有走别人的老路,還進了城,找到牧晉安,自告奮勇治好牧晉安的病,這說明許如夏很聰明。
楊美麗決定賭一把,“公安同志,當初我找到張建軍,本來就是爲了他們家房子的拆遷款,可是又怕張建軍不會地我死心踏地!于是認識他沒多久,我就假裝懷孕……”
“楊美麗,你今天胡說八道,明天我就讓你騙過的男人來找你,看看他們會不會扒了你的皮。”
張建軍惱羞成怒。
他現在最沒辦法接受的是,退婚的女人過得風生水起,而騙他的女人又反咬一口。
那他這張臉真的是沒法要了。
他再次站起身,意圖震懾楊美麗,楊美麗一邊往後躲,一邊語速很快地說,“我跟他分開一段時間,後來告訴他孩子被我給遺棄在福利院門口,我沒想到他會去找……而且還真的找回來一個男嬰。
事實是,那個男嬰隻是跟我那個假孩子同一天出生而已!
之後,他就把孩子送回清泉村,讓許如夏養活。”
整件事情,楊美麗都記得清清楚楚,當時她生怕事情露餡,不肯讓張建軍送孩子回鄉下。
“張建軍說,許如夏就是張家的一個保姆,又不花錢……讓她好好養大小老虎,等他們回去,就給孩子換戶口本。”
楊美麗說完,有些緊張地看向許如夏說,“如夏,當時我隻是爲了騙錢,沒想過要傷害你……我也覺得張建軍做得事情挺惡心,可是我并沒有制止的能力,隻能任由事情發展。”
事情說清楚了,兩名公安對張建軍态度更是冷淡,他們示意許如夏帶楊美麗離開審訊室。
等人都走了,那名女公安重新坐到椅子上,敲了敲桌子,“張建軍,你最好老實交待,等我們調查清楚一定會數罪并罰,你連表現的機會都沒有……說吧,小老虎到底是從哪來的。”
“我跟許如夏合謀偷的……”
“事到如今,你還是緊咬不放,你知道不知道這是誣陷罪……可以一起量刑。”
那名女公安見過很多壞人,對張建軍這種心狠嘴硬的并不稀奇,她立刻整理思路步步緊逼地問,“好,那我問你,清泉村抱養孩子的事情并不是稀奇事情,如果許如夏想要一個孩子,爲什麽不自己去抱養一個?”
“還有,如果你跟她真的是心心相印,爲什麽不生一個?”
兩句話讓張建軍無言相對,旁邊的男公安也是失了耐心,直接拔高聲音大聲呵斥,“張建軍,這件事情如果你還不老實交代,等我們去齊州查清楚來龍去脈,你就等着判刑吧。”
說完,兩人一起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候對張建軍來說壓力很大,他知道這件事情自己占不了上風,而且,許如夏也因爲這件事情恨透了自己。
既然如此,那他就要換個思路,“等等,我實話實說……那對夫妻被查出是奸細之後,特意委托人将孩子交給我,希望孩子能去一個好人家!
所以許如夏帶着小老虎進牧家!
還有,小老虎長大之後會跟那兩人理應外合……
這都是他們安排好的,我隻是作爲一個中間人。”
他就是死,也要把牧晉安拉下水。
此時,外面的許如夏和牧晉安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許如夏安慰楊美麗,“你不用擔心,如果公安這邊真要對你進行經濟處罰,我們一定會幫你把錢還清,不會讓你受任何牽累。”
“如夏,謝謝你。”
此時的楊美麗經過内心掙紮,像是找到了另一條人生的路,又是激動,又是歎息。
她不能不能感謝許如夏對她的思情,畢竟,這件事情過後,她就會有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