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結束,兩名公安從審訊室裏出來,臉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寫着氣憤與無語。
那個女公安把筆錄扔到桌上,惱火地罵,“要不是公安不能動手打人,我剛才卷起袖管,直接把丫的抽到牆上,讓他做壁畫,摳都摳不下來那種!”
“工作這麽多年,什麽人沒見過,氣有什麽用,他分明就是想攪渾水,讓咱們無處下手。”
另一個公安拖出椅子,一屁股坐上去,臉上明顯寫着挫敗二字。
看到這副情形,許如夏心裏已經大概明白,即便楊美麗過來指證張建軍,他也不會主動承認小老虎是他偷偷抱來的。
那就是他又改口供,看兩名公安的表現不難猜出答案,許如夏走過去,“公安同志,他這次又找什麽理由,是被迫,還是什麽?”
“他說,這一切都是有組織,有預謀,是你跟他竄通好要将小老虎帶進牧家……等小老虎長大就會跟奸細裏應外合。”
“這麽會編故事,他怎麽不演戲去?”
許如夏知道生氣于事無補,但心底的怒氣還是蹭蹭上漲,差點沖破天靈蓋!本以爲重生開局,她隻要遠離張建軍就會改寫命運,哪料到張建軍這麽陰魂不散。
爲了毀了她和牧晉安的幸福,這是把自己後半輩了都要押注,真是瘋了!
牧晉安過來抱住許如夏雙臂,聲音沉穩冷靜,“如夏,你冷靜一下,他現在就是想看我們失了分寸,到時候他就更容易得手。”
“我不能讓他連累你。”
“我有什麽好連累的,我們清清白白,從不做危害國家利益的事情……我不信,就憑他幾句話就能栽贓陷害我們!”
牧晉安輕聲安撫,許如夏逐漸冷靜下來。
她突然感覺,不知不覺間他們之間的位置對調,從前是她在安慰他,開導他,現在變成了他護着她。
這時張建軍被告押出來,他臉上帶着變态的笑容,路經許如夏的時候突然森然一笑。
“許如夏,小時候我們常玩過家家!
那時候,你是新娘我是新郎,我們曾說過,不求同年生,但求同年死!
我會成全你。”
張建軍猖狂至極,說完還不忘記哈哈大笑。
整個辦公室裏的公安氣得臉色都變了,許如夏走過去,朝着張建軍臉上狠狠抽一耳光。
“張建軍,從前我隻覺得你是個背信棄義的人渣,現在看,你就是個禽獸!”
“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怎麽成夫妻?”
張建軍舌頭抵着右腮,舔舐着口腔裏的血腥味道,朝着地上“呸”吐了一口。
他看着神色冷峻,一臉剛毅的牧晉安,“牧首長,你不是真心愛她嗎?你敢跟她同生,那你敢不敢跟她一起赴死?”
“把他押回去。”
公安看不過眼,直接厲聲發話。
押送張建軍的公安推搡一把,張建軍被推得一個趔趄,但他依舊沒有消停,“牧首長,你就等着上軍事法庭……”
許如夏眼神微凜地看向張建軍的背影,既然他如此絕情無義,那她就隻能快刀斬亂麻。
從公安局出來,許如夏安排楊美麗住到附近旅館,之後,又讓牧晉安先回家。
“你去哪?”
牧晉安拉住許如夏,現在這種情況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一個人面對,許如夏看出他擔心,輕聲說,“張建軍離開清泉村,一直是在煉鋼廠上班……我想去那找找他的領導,了解一些情況。”
上一世,許如夏隐約聽過趙梅梅談起張建軍被辭退的事情,沒聽太清楚,隻聽到出人命幾個字。
當時因爲太擔心張建軍,寝食難安的,後來收到張建軍報平安的信,她才放下心。
這次,她一定要找到張建軍的痛處。
牧晉安哪肯讓她一個人奔波,“我跟你一起去。”
這次許如夏沒有讓他一起,現在牧家也是人心惶惶,指不定多少人給家裏施壓。
她不能讓牧晉安隻顧着她,卻不顧着家裏人,許如夏替牧晉安整理衣衫,撫平肩膀處的褶皺,“晉安,現在事情鬧這麽大,叔叔阿姨壓力也不小,現在你還是回家做做他們的工作。”
“我爸肯定不會怪我們……”
“叔叔不怪,是他心胸寬廣,但不代表咱們能不懂事!”
兩人要分開,牧晉安從來沒跟人這麽黏黏糊糊過,現在卻不肯松開許如夏的手。
許如夏看四周沒有人,掂着腳親他的側臉,小聲說,“張建軍以前上班的煉鋼場就在平津市,離這裏也就兩三個小時的路程,明天就回來!”
“還是不放心怎麽辦?”
現在牧晉安的眼神,完完全全就是黏人狼狗模樣,許如夏看着他都忍俊不禁,“牧晉安,如果不是從前聽了太多關于你的英雄事迹,我都不敢相信……”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牧晉安把許如夏拉到附近沒有人的小巷子,直接朝着許如夏嘴唇上親過來。
他個頭挺高,低頭的時候完完全全把許如夏籠在懷裏。
這時路過兩個年輕小嫂子,看到巷子裏的情形,立刻驚叫一聲,“呀,光天化日的,怎麽在這裏親來親去的……”
“走開!”
牧晉安忽然出聲,到吓了許如夏一跳。
她不敢出聲,更不敢露面,隻能推一把牧晉安,“你幹嘛,都要吓壞人家。”
牧晉安眉頭微皺,他跟許如夏依依不舍,誰來打擾他就兇誰。
那兩個小嫂子也不是吃素的,大聲嚷嚷,“你們還有理了,要親回家親去,在這多傷風敗俗……幸虧我們都結婚了,沒結婚的看到這樣還不得羞死?”
“你們回家的路在那邊,閉上眼睛繞過去……再多一句廢話,信不信我打人?”
牧晉安很少說這種話,明明是他沒理,還要兇人家路人,許如夏莫名想要笑,躲在他懷裏肩膀都是一聳一聳。
牧晉安一直都是低着頭,直到兩個小嫂子走了才說,“笑什麽,明明就是她們倆多管閑事……看夠還不算,還要站在那說風涼話!”
“明明是我們……”
許如夏想說,明明是他們在大街上親來親去,那兩個小嫂子也說得沒錯!
沒想到牧晉安聲音一沉,眼眶都紅了幾分,“許如夏,跟着我,讓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