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公安可沒空管楊美麗的個人情感問題,他們隻想知道,張建軍到底有沒有殺害林國翔的動機。
一個女公安給楊美麗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邊,之前楊美麗就是個騙人錢财的女人,現在反到成了扭轉案件的關鍵。女公安對楊美麗的态度都轉變許多,“楊美麗,你到是說說,你怎麽能确定張建軍有殺害林國翔的動機!”
許如夏也是一直在等待這個答案,畢竟現在,能證明張建軍有罪……小老虎的事情才會有一個突破口。
楊美麗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許如夏,許如夏立刻覺察楊美麗的擔憂,慌忙說,“美麗,你跟林國翔之間的事情算是民事糾紛,不會有刑事責任,如果有任何後續問題,我肯定會幫你解決。”
“對,你這也叫戴罪立功,我想林國翔的妻兒一定也會感激你!”
旁邊的幾名男公安之前對楊美麗也不是特别瞧得上,現在語氣也緩和不少,“如果能将張建軍繩之以法,那你可就是幫了牧首長一家!牧首長又是民族英雄,你這也是大功一件!”
現在楊美麗哪還敢提功勞,沒有人把她抓起來關小黑屋,她已經是謝天謝地。
她努力平複心中的緊張,雙手捧起水杯喝了一口,這才小聲說,“我住在林國翔提供的小屋,張建軍也恰好住在附近的出租屋!有一次下雨天,他沒帶傘,就躲在我屋檐底下躲雨……”
本來以爲,張建軍做再惡心的事情都跟許如夏無關,她完全可以做到平靜無波。
可是聽到張建軍偷窺楊美麗洗澡,楊美麗這才決定勾引這個鋼廠工人的時候,許如夏還是不免作嘔!
她想不到,張建軍竟然是這樣的人!
楊美麗提到當年的事情,神情就漸漸變得複雜,眼眸中甚至含着些許得意和恨意,“我就知道這些臭男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他在玻璃縫隙偷窺,我就故意給他吃點甜頭……”
旁邊幾個男公安神色都有些尴尬,有人清着嗓子離開,提着暖壺倒水。
幾個女公安也是眼睛低垂,臉色微微發燙,她們也沒想到楊美麗每次用同樣的招數騙男人,而且是屢試不爽,從沒有失誤。這比拿着誘餌釣魚都好使,幾乎是百發百中。
“後來幾次,我就知道他在那,而且知道他在窗外幹什麽龌龊事情!我就開始遮得嚴嚴實實,不讓他看了!”
“爲什麽?”
那個女公安問完,立刻覺得這問題不妥,有些尴尬地撓了撓額頭。
許如夏到沒有這種感覺,隻是覺得楊美麗要是做個間諜,肯定是一頂一的好手,她真的太懂得男人心理!許如夏接着公安的問題說,“這叫欲擒故縱……”
“對,如夏說得沒錯,我每次都把他們撩撥得欲罷不能,然後突然就裝成淑女!”
楊美麗嘴角帶着笑,将鬓角的頭發掖到耳朵後面,單單這一個動作,都透着幾分女人特有的妩媚!
旁邊幾個公安都别開眼睛,好家夥,這但凡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誰能擋得住?
這時候辦公室出來一位老同志,他看到一群人圍在一張桌子聽楊美麗說做案人動機,可是楊美麗說得内容早就跑題了,老同志端着搪瓷缸用力咳嗽一聲,“說重點……這可不是你說書的地方,大家還有事情要忙。”
楊美麗也自知失态,慌忙端正坐姿,又恢複謙卑姿态,“我從來沒想過要讓林大哥跟張建軍碰面,可是那天不巧,林大哥推着自行車給我送一大袋白面,張建軍也正好下班回來。我記得他們倆打招呼了,張建軍叫林國翔老林!”
許如夏心裏咯噔一下,這就對上号了!
張建軍發現楊美麗對林國翔有好感,于是他就動了殺心!這符合張建軍做事的風格,現在他用同樣的手段對付牧晉安!
一名公安迅速把這條線索記下,十分嚴肅地看着楊美麗,“這頂多算是線索,不能算是證據……你好好想想還有沒有什麽關鍵點。”
“你們能不能告訴我,林國翔是在四年前哪一天死的?”
“七月八日,他被鋼材壓成肉泥,因爲天氣太熱無法保存屍體,當天就下葬了。”
楊美麗聽到這,眼眶突然紅了。
她擡起手捂着嘴巴,臉上的神情異常的難過,喉嚨幾次哽咽才說出一句話,“差不多六月中旬的時候,我跟張建軍發生了關系,之後,張建軍就要帶着我離開平津,說是要去齊州。”
時光仿佛瞬間倒流,楊美麗陷入那些歲月的點點滴滴,林國翔因爲跟妻子吵架無處可去,他下班後就來到她的小屋。
他并不知道她跟張建軍已經好上了!
那天晚上,林國翔喝了一點酒,楊美麗本來是打算把他送回家,可是又怕林國翔的妻子誤會!
于是她隻能在外面的小屋打地鋪,把林國翔安排在屋内!
可是沒想到那天晚上張建軍也來了,她把他攔在屋外,幾次想勸着他離開,沒想到林國翔這時候開口喊她的名字。
當時,張建軍非逼着她做出選擇,否則就會把林國翔在外面搞女人的事情捅出去,她打了張建軍,并且威脅他要分手。
那天張建軍前腳離開,林國翔酒也醒了大半,他對她十分失望,還說以後再也不會來了。
楊美麗說到這的時候,忽然哭出了聲,肩膀聳動,就像是蝴蝶顫動着的翅膀一樣脆弱而美麗,“我以爲,林國翔是生我的氣,他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來過……我擔心影響他的家庭,也沒有敢打聽他的消息!”
看到她哭的那麽傷心,所有的人都受到觸動。
公安常年跟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當然分得清楚楊美麗是真傷心,而是裝傷心!
許如夏更是看到楊美麗身上那抹忏悔的微弱白光,聖潔的像是白色的羽毛一樣,楊美麗眼神忽然變得狠戾,“後來有一天,張建軍忽然光着膀子回來,神色慌張……他讓我收拾東西先去齊州,他随後就來。
我記得那天正是七月八日,因爲那天下雨,我又來了例假,心情十分煩悶,所以記憶更是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