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室都沒有任何的聲音,所有的人身上都散發着惋惜的情緒色澤,連同他們輕微的歎息聲,還有微皺的眉頭,都證實許如夏看到的一切都是沒有錯的。
楊美麗緊皺眉頭,眼神充滿了悲痛,一邊流淚一邊說,“一定是張建軍殺了林國翔……他這個人霸占欲很強!”
“如果我們安排你跟他對質,你能不能接受!”
“我能!”
許如夏本來是想阻攔,任何事情太過着急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她還是希望,楊美麗能冷靜下來好好捋順思路,再跟張建軍面對面談不晚。
可是楊美麗已經答應了!
許如夏也沒有再說其他,這件事情越早了結越好!
張建軍被兩名公安帶出來時,臉上還帶着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邊走邊說,“我告訴你們,你們沒有證據證明我殺了人,更沒有證據證明奸細兒子小老虎跟牧家沒有關系,那你們就不能定我的罪,知道嗎?”
兩名公安沒有跟他說話,他被帶到審訊室,剛剛進門,他就看到眼眶紅紅的楊美麗和一旁面色嚴肅的許如夏。
張建軍敏銳地覺察出審訊室氣氛不對勁,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透着憤怒,連同平時視他如空氣的許如夏,這時候眼神也是透着冷漠與嫌惡。
“如夏,你是不是想明白,願意跟我一起回家了?”
“坐下!”
一名公安将張建軍摁到椅子上,張建軍眼神還是直勾勾地看着許如夏說,“其實這件事情很好解決,你就不要再猶豫不決拖時間了,不然我在這裏面待的時間越久,對你們越不利。”
如果他再說出點什麽國家機密……
那牧晉安這輩子都得背上背叛國家,背叛人民的罪行,而許如夏又能好到哪去?
她得一輩子守寡,而且還要把小老虎歸還回福利院,張建軍越想越舒坦,他這一招也可以說得上是一石二鳥了。
許如夏看向張建軍,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怎麽也想不到從小一起長大的人竟然是這樣的壞心腸,看他現在得意洋洋的樣子,還不知道自己死期将近……
“張建軍,從你磕頭求着爺爺答應換親開始,我就想着陪着你過完這一生,不管是貧窮還是疾病!可是你做的事情真是讓人害怕,背信棄義,害人性命,這世上還有什麽你不敢做的事情嗎?”
“這全都是爲了你呀!”
張建軍依舊恬不知恥,語氣還透着幾分控制一切的輕松。
他盯着膚白貌美的許如夏,腦海裏不免想入非非……可能是在黑屋子裏待太久,他真迫不及待想抱着許如夏過上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
反正以後日子還很長,他有的是時間溫暖許如夏的心,女人都是很好哄的,随便哄哄就搞定了。
“不管你耍什麽手段,用什麽計謀,這世間始終是站在正義一邊的!我今天就可以告訴你,有我在,你傷不到牧晉安,更不可能傷到小老虎……”
“我也沒想傷害你們,我隻是拿回屬于自己的幸福……之前,我不過是一時迷了路,如夏,你得給我一次機會呀!”
張建軍越說越放肆,最後嘴角還透露着你能奈我如何的表情!
這時,一直壓抑着情緒的楊美麗終于忍不住,她紅着眼眶說,“張建軍,是你殺了林國翔!”
說話的語氣是堅定而不容質疑的,楊美麗紅着眼眶,眼神裏積蓄着太多的恨意,以至于旁人都聽到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張建軍雖然有一定的心理準備,但聽到楊美麗這麽肯定說出來,臉色微微一變,“楊美麗,你以爲從你這張騙人的嘴裏說出來的話,還有人會信嗎?”
“我是騙了你,但我沒騙林國翔……”
“你住在林國翔親戚的小屋,還吃林國翔送來的白面……你說你沒騙他,别人能信嗎?”
楊美麗看似癫狂,其實她正在找時機,讓張建軍自己暴露他殺人的動機,于是繼續說,“如果不是你天天躲在屋檐下偷窺我洗澡,如果不是你生性浪蕩總想着占我便宜,我能騙你嗎?”
“可是林大哥不一樣,他就是想幫我……隻不過他犯一個最大的錯誤,那就是讓你見到他。”
張建軍很敏銳地避開這個敏感話題,繼續侮辱楊美麗,“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遮遮掩掩的,你都跟林國翔睡過了吧!所以他才願意給你東西,給你錢……還瞞着家裏的老婆。”
楊美麗痛苦不堪地搖頭,“那天他來找我,隻是因爲跟嫂子鬧了矛盾無處可去!或許,他是有那麽一點點想法,可是我已經把他安排在裏屋睡下,我在外睡打地鋪……”
“你這個賤人,衣服都脫了……還在這說……”
“那天下雨,他衣服濕了,我幫他脫下來晾幹有什麽錯?張建軍,我看你就是個神經病,你才是那個髒東西。”
楊美麗跟張建軍吵起來!
旁邊的公安聽不下去,想要制止,許如夏立刻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打斷,她看出來了,楊美麗就是想要激怒張建軍,讓他露出馬腳。
果不其然,張建軍面目逐漸猙獰,眼神透着狠意,“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洗澡故意隻穿着肚兜,每次舀水的時候,故意把身體微微傾斜,像你這麽賤的女人,把男人留在家裏還能有别的事情?鬼才信!”
“你不也跟我一起的時候,嘴裏喊着許如夏的名字嗎?”
“因爲她比你好!”
張建軍也惱羞成怒,其實他不記得什麽時候喊過許如夏的名字,這麽些年了,他記憶裏許如夏始終是那個有點漂亮,但身材幹癟的鄉下丫頭,對他沒有什麽誘惑力。
楊美麗這時忽然大笑一聲,就像是中邪了一般站起來瞪着張建軍說,“所以當你看到林國翔跟你在同一個小組上班的時候,你就恨他的優秀,氣我敬仰他,所以你就用吊車吊着鋼材殺了他,是不是!”
“不是!”
張建軍額角青筋暴露,這一刻,他後背驚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終于留意到許如夏暗自緊繃的臉色和旁邊公安雙目緊盯着他的含義,那是要讓他輕口承認犯罪事實啊!
真是太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