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他知道,雲知夏這是想用毒蟲,來對付陳家的暗哨。
“小丫頭,你可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笑着接過布袋,轉身走了。
黑沼林深處,蕭珏他們那隊人遭遇了陳家的火油陷阱。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護衛們死傷慘重。
蕭珏一劍劈開一道火牆,那張俊臉上,此刻滿是焦急跟怒火。
“夫人,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他在心裏頭默默地祈禱着。
這時,他收到了顧晏塵傳來的消息,立刻帶領護衛避開火油陷阱,轉向另一個方向。
可,新的危險又來了。
黑沼林深處的毒蟲,好像受到啥刺激似的,開始瘋狂地攻擊蕭珏他們那隊人。
毒蠍、毒蛇、毒蜘蛛,密麻麻的,鋪天蓋地。
護衛們紛紛中毒倒地,蕭珏也中了多種毒,臉色青紫青紫的,身體搖搖晃晃。
“王爺,您先走,末将殿後!”
莫鋒嘶吼着,揮舞着長刀,想爲蕭珏殺出一條血路。
蕭珏沒說話,他隻是緊握着手裏的劍,那雙眼,此刻隻剩下那種拼命的勁頭。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他要活着回去,他要親手把幽冥草交給雲知夏。
就在他快要沒勁兒的時候,一股奇怪的香氣從密林深處飄來,那些發了瘋的毒蟲聞到這股香氣,竟然跟見了鬼似的,紛紛四散而逃。
緊接着,慕容熙的身影像鬼魅般出現在蕭珏面前,他搖着扇子,笑着遞過一個瓷瓶:
“王爺,這是小丫頭特制的驅蟲粉,效果咋樣?”
蕭珏沒搭理他的玩笑話,他隻是接過瓷瓶,把驅蟲粉灑在自己跟護衛身上。
毒蟲果然不再靠近了。
“幽冥草,找到了?”
蕭珏沙啞着聲音問道。
慕容熙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被毒蟲圍着的沼澤深處:
“就在那兒,不過,那兒好像還有陳家的守衛。”
蕭珏一點都沒猶豫,他拖着重傷的身子,沖向沼澤深處。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拿到幽冥草。
沼澤深處,幾個陳家的守衛拿着長矛,警惕地守着一株全身漆黑,葉子長成三叉形的毒草。
蕭珏像一頭受了傷的猛獸似的,沖進戰圈,他手裏的劍化作一道道寒光,瞬間就把幾個守衛給斬倒了。
他顧不得身上的傷,小心翼翼地采下幽冥草,緊緊握在手裏。
可,就在他準備離開時,一道黑影從沼澤深處猛地沖出來,直撲蕭珏。
那黑影速度賊快,手裏提着把淬了毒的匕首,直刺蕭珏的喉嚨。
“王爺小心!”
慕容熙驚呼出聲。
蕭珏來不及躲閃,隻能硬生生地挨了那一擊。
匕首刺進他胸膛,他隻覺得一股劇痛從胸口傳來,身體搖搖晃晃。
“蕭王爺,你以爲你赢了?”
黑影發出陰冷的笑聲,他扯下臉上的黑布,露出一張吓人的臉。
正是陳家的二長老,陳坤。
“你中了我的‘噬心蠱’,不出半個時辰,就得毒發身亡!”
陳坤猙獰地笑着,他知道,這回蕭珏必死無疑。
蕭珏的臉色一下子就青紫青紫的,他隻覺胸口一陣劇痛,身體搖搖晃晃。
他知道,他中毒了。
但他不能倒下。
他還有幽冥草,他還要把它交給雲知夏。
雲知夏看着被擡回來的蕭珏,那張俊臉上此刻布滿了青紫色的毒斑,呼吸微弱,身體不停地抽搐。
她知道,蕭珏中了劇毒。
“娘親,蕭叔叔心裏那個人在喊疼,他好難受啊。”
雲小暖的小手緊抓着雲知夏的衣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雲小墨則抱着他的小算盤,小臉上滿是嚴肅:
“娘親,我算過了。蕭叔叔中的是南疆特有的‘噬心蠱’,毒性厲害得很,發作也快。要是不能及時解毒,恐怕……”
他沒繼續往下說,可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啥。
雲知夏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她必須救蕭珏。
她從蕭珏手裏接過那株全身漆黑,葉子長成三叉形的幽冥草,仔細檢查着。
“幽冥草,果真是它。”
雲知夏的語聲冰冷,她擡頭,目光掃過醫帳裏那些痛苦呻吟的疫病患者,眼裏閃過一絲堅決。
她知道,幽冥草不僅是變種千機引的藥引子,更是噬心蠱的解藥。
“顧大人,慕容公子。”
雲知夏語調平靜,可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顧晏塵往前挪了一步,語聲平靜:
“長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慕容熙也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眼裏滿是凝重:
“小丫頭,你隻管開口,我慕容家傾盡所有,也會幫你。”
雲知夏沒說話,她隻是走到醫帳中央,那兒有口枯井。
她蹲下身,從兜裏掏出枚銀針,刺破指尖,一滴紅色的血珠滴進枯井裏。
瞬間,枯井裏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氣從井底冒出來,一下子就把醫帳裏的臭味給沖散了。
“娘親,這兒好多高興的人呐,他們可喜歡這個味兒了。”
雲小暖的小臉上露出笑容,她指着井口,輕聲說。
雲小墨則抱着小算盤,小臉上滿是嚴肅:
“娘親,我算過了。這口枯井是烏木鎮的地下水脈源頭。你這是想……用蘇家的血脈,把整個烏木鎮的水源都給淨化了?”
雲知夏沒否認,她隻是擡頭,目光掃過醫帳裏那些痛苦呻吟的疫病患者,眼裏閃過一絲堅決。
“以毒攻毒,釜底抽薪。”
她的語聲很輕,可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他們想用瘟疫來對付我,那我就用這瘟疫,來把他們徹底鏟除!”
她把幽冥草搗爛了,跟自己的血混在一起,做成了一種特别的解藥。
她先是把解藥喂給蕭珏吃下,又用銀針刺入他身上的幾處大穴,想把噬心蠱的毒性壓下去。
可,噬心蠱的毒性比她想的還厲害。
蕭珏的身體劇烈抽搐,毒斑蔓延,呼吸越來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