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
蕭珏看着這群還沒他腿高的“援軍”,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蕭叔叔,你受傷了,就先歇着吧。”
雲小墨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來的戰場,交給我們了。”
他頓了頓,又看了一眼顧晏塵跟慕容熙,小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我娘親說了,打蛇打七寸,斬草要除根。”
“陳家這顆毒瘤,今晚,我們拔定了!”
顧晏塵射出的那九支淬毒弩箭,威力比他預想的還要驚人。
它們不但精準的射穿了窗戶廢掉了陳雄吹号角的那隻手,其中一支更是擦着他的脖頸飛過帶起一串血珠。
若不是他躲得快,此刻怕是早已成了劍下亡魂。
“護駕!快護駕!”
陳雄捂着鮮血淋漓的手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府内的家丁跟護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得魂飛魄散,他們拔出刀亂糟糟的将陳雄圍在中間,一個個如驚弓之鳥。
然而,他們等來的不是官兵也不是刺客。
而是一群......
還沒他們腰高的奶娃娃。
“沖啊!爲民除害,替天行道!”
雲小墨抱着他那把改裝過的小算盤弩,奶聲奶氣的喊着口号第一個沖進了陳府的大門。
他身後跟着幾十個同樣是從慈幼局裏出來的半大孩子。
他們手裏拿着的全是雲知夏跟雲小墨聯手打造的新式武器。
用竹筒跟烈酒趕制的噴火器。
用辣椒粉石灰粉還有驅蟲藥粉混成的催淚彈。
還有塗滿強力膠水專門粘人腳的絆馬索。
陳府的護院們看着這群跟鬧着玩兒似的“童-子軍”,先是一愣,随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哪來的一群小屁孩?還沒斷奶吧?”
“滾回家喝奶去吧!這裏可不是你們過家家的地方!”
一個滿臉橫肉的護院頭子更是拎着大刀一臉不屑的走了上來。
“小崽子們,不想死的,就快給老子滾!”
“哼!冥頑不靈!”
雲小墨的小臉一沉,他對着身後的“戰友們”使了個眼色。
“第一小隊,準備!”
“噴火器,預備——放!”
十幾個孩子同時舉起手中的竹筒,對準了那個嚣張的護院頭子。
“噗——!”
十幾道細小的火龍帶着刺鼻的酒精味瞬間噴射而出,将那護院頭子燎了個滿面金黃。
“哎喲!我的眉毛!我的胡子!”
護院頭子發出一聲慘叫,疼的滿地打滾。
“第二小隊,催淚彈,準備!”
雲小墨再次下令。
幾十個裝着各色粉末的布包跟天女散花一樣劈頭蓋臉的朝着那些護院砸了過去。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這是什麽鬼東西!”
“救命啊!看不見了!”
一時間,整個陳府前院鬼哭狼嚎亂成一鍋粥。
那些平日裏作威作福的護院被這些“不講武德”的攻擊搞得狼狽不堪,一個個捂着眼睛咳得撕心裂肺,哪裏還有半分戰鬥力。
“第三小隊,絆馬索,上!”
趁他病,要他命。
雲小墨的指揮冷靜又果決。
幾十根塗滿了粘鼠膠的繩索被孩子們扔在地上。
那些還在掙紮的護院一不留神便被粘住了腳,一個個摔的人仰馬翻跟滾地葫蘆似的再也爬不起來。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陳府引以爲傲的幾十個精銳護院竟被一群孩子用一種近乎荒唐的方式給全數“殲滅”了。
書房内,陳雄透過窗戶的縫隙看着院子裏這堪稱魔幻的一幕,吓得臉都白了。
他怎麽也想不通,自己怎麽會敗給一群奶娃娃?
“将軍!不好了!他們......他們沖進來了!”
一個家丁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聲音裏滿是驚恐。
“慌什麽!”
陳雄色厲内荏的吼道,“府裏不是還有暗衛嗎?讓他們上!”
然而,他話音未落。
“嗖!嗖!嗖!”
幾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房梁之上悄無聲息的飄落。
正是慕容熙帶來的那幾個江湖高手。
他們手裏拿着的不是刀劍,而是......
幾隻還在吐着信子的五彩斑斓的毒蛇。
那些原本還想反抗的暗衛一看到這些南疆特有的劇毒之物,當場就吓軟了腿。
“怎麽樣,陳将軍?”
雲小墨抱着他的小算盤慢悠悠的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着那幾個同樣抱着胳膊一臉看好戲的“叔叔們”。
“現在,你還覺得我們是在過家家嗎?”
陳雄看着眼前這詭異的組合,一個比猴還精的奶娃娃,一個戰神王爺,一個腹黑書生,一個奸商,還有一群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江湖高手......
他隻覺得眼前一黑,徹底絕望了。
他知道,他陳家,今晚,是真的完了。
“我......我跟你們拼了!”
陳雄發出不甘的怒吼,他拔出腰間的佩刀瘋了一樣朝着雲小墨砍了過去。
他今天要死,也要拉上這個罪魁禍首墊背!
然而,他剛沖出兩步。
一道青色的身影便如一道清風擋在了雲小墨的身前。
是顧晏塵。
他手裏沒有拿弓也沒有拿劍。
隻是伸出兩根手指,輕描淡寫的夾住了陳雄那勢大力沉的刀刃。
“咔嚓”一聲。
那柄百煉精鋼打造的佩刀竟被他用兩根手指生生折斷。
“你......”
陳雄看着自己手中的斷刀,又看了看顧晏塵那張清冷的面龐,眼中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
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竟是......
一個深藏不露的絕世高手!
“聒噪。”
顧晏塵的眉頭微蹙,他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指風精準的打在了陳雄的膝蓋上。
陳雄隻覺得膝蓋一麻,整個人便不受控制的“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再也動彈不得。
整個書房鴉雀無聲。
蕭珏看着顧晏塵這幹淨利落的一手,那雙總是燃着火的鳳眼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凝重。
他一直以爲,顧晏塵隻是個仗着有幾分聰明會耍些陰謀詭計的酸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