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它,就等于掌握了南疆通往中原最隐秘最富庶的經濟命脈。
無論是招兵買馬,還是囤積糧草,都将易如反掌。
他争奪天下的計劃将因此而大大提前。
“你果然很在乎他。”
狼王的聲音裏透出壓不住的興奮。
他看着雲知夏,就像看着一個主動走進陷阱的獵物。
“把東西拿過來。”
他命令道。
雲知夏沒有動。
“我再說一遍,先放人。”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無波。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跟本王談條件嗎?”
狼王冷笑一聲,手裏的彎刀又在蕭珏的脖子上壓下去幾分。
鮮血順着刀鋒滴落在蕭珏早已破敗的铠甲上,開出一朵暗紅色的花。
“阿夏!不要管我!帶着地圖走!!”
蕭珏目眦欲裂,他甯願死,也不願雲知夏因爲自己而受制于人。
那張地圖關系到神農谷的安危,關系到整個南疆的戰略布局,絕不能落入此人之手!
雲知夏的眼神終于有了些波動。
她看着蕭珏脖子上的血痕,握着羊皮卷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狼王捕捉到了她這一瞬間的動搖,嘴角的笑意更深。
“看來,王妃殿下是心疼了。”
“也罷,本王可以先放了他。”
“不過,爲了表示你的誠意,你,得代替他,做我的人質。”
他提出一個更惡毒的條件。
他不僅要地圖,還要雲知夏這個人。
他很想知道,這個屢次破壞他計劃又讓他産生濃厚興趣的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你做夢!”
不等雲知夏回答,蕭珏已經怒吼出聲。
“你敢動她一下試試!”
“呵,王爺還是先管好自己吧。”
狼王不屑的嗤笑一聲,目光重新回到雲知夏身上。
“如何?王妃殿下,這個交易,很劃算吧?”
“用你一個人,換你們大乾的戰神,還有這滿營士兵的性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雷洪等人緊張的看着雲知夏,生怕她一時沖動答應這個無理的要求。
“好。”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雲知夏竟然,答應了。
她隻說了一個字,卻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所有人的心裏。
“阿夏!”
蕭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王妃殿下,三思啊!”
雷洪也急了。
雲知夏卻對他們的呼喊置若罔聞。
她拿着那卷羊皮圖,一步步,慢慢的,走向狼王。
她的腳步很穩,神情很靜。
仿佛她不是走向一個危險的敵人,而是去赴一場無關緊要的約會。
狼王看着她走近,眼中閃過贊許。
有膽色。
他喜歡有膽色的女人。
就在雲知夏走到他面前,準備遞出地圖的那一刻。
異變突生!
雲知夏遞出地圖的右手突然手腕一翻,一道寒光從她袖中射出,直取狼王的面門!!
是那支淬了劇毒的弩-箭!
這一下變故快如閃電!!
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狼王瞳孔猛縮,顯然也沒料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在如此近的距離對他發動緻命一擊!
狼王的反應快到了極緻。
在弩箭及體的瞬間,他猛的向後仰頭,同時架在蕭珏脖子上的彎刀閃電般回撤格擋。
“叮!”
一聲脆響。
淬毒的弩-箭被彎刀精準的擋開,擦着他的面具飛了過去,深深的釘入了後方的石柱之中。
好快的身手!
雲知夏心中一凜。
她這一擊角度刁鑽,時機更是把握到了毫厘之間,自信就算是一流高手也絕難避開。
可這個狼王不僅避開了,甚至還有餘力用刀格擋。
他的武功遠在自己的預估之上。
一擊不中,雲知夏毫不遲疑,手腕再抖,數枚銀針跟天女散花似的,呈扇形射向狼王的面部跟前胸大穴。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已經欺身而上!!
她根本就沒指望用那卷假的商道圖換回蕭珏。
從她踏入這個帳篷開始,她的目标就隻有一個。
殺了這個狼王,或者,制住他!
“找死!”
狼王被徹底激怒了。
他發出一聲怒吼,松開了對蕭珏的鉗制,身形暴退,手中彎刀舞成一團銀光,将射來的銀針盡數磕飛。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如此剛烈!
甯爲玉碎,不爲瓦全!
就是現在!
在狼王松開蕭珏的那一刹那,雷洪等人動了!
“保護王爺!殺了那個狗-娘養的!”
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幾十個大乾士兵,像下山猛虎一樣咆哮着沖了上去,将狼王團團圍住。
另外幾人則第一時間沖到蕭珏身邊,用最快的速度砍斷了鎖住他的鐵鏈。
“王爺,您沒事吧!”
“阿夏!”
蕭珏卻根本不顧自己身上的傷,在鐵鏈脫落的瞬間,他踉跄着撲向了戰圈的中心。
他的妻子,正在跟那個該死的狼王以命相搏!
雲知夏的武功以巧爲主,擅長近身纏鬥跟施毒。
而那狼王身形高大力量驚人,一把彎刀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兩人的打法截然不同。
雲知夏的身影像隻穿花蝴蝶,在刀光劍影裏不斷遊走,尋找着對方的破綻。
她的每一次出手都極爲狠辣,專攻對方的要害。
而狼王則被她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搞得有些束手束腳。
再加上周圍還有幾十名大乾士兵的圍攻,一時間竟然落入了下風。
“都給本王滾開!”
狼王怒吼一聲,内力爆發,手中彎刀橫掃一圈,逼退了周圍的士兵。
他的目光死死的鎖定了雲知夏。
“本王承認,你很有種。”
“但是,你以爲就憑你們這些土雞瓦狗,就能奈何得了我?”
他突然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笑聲。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