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那點激動還沒完全平複,就看到那裏已經停了一艘……嗯,非常“低調”的星内穿梭艦。
通體啞光黑,體積不大,但那股子“我很貴别碰我”的氣質撲面而來。
這大概就是“暗刃”的标配交通工具?
果然比第七艦隊那些方頭方腦的運輸艦有格調多了!
洛文、霍衍、林恩已經在了。
看到白從安,對他微微颔首。
“人都到齊了。”南宮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換了一身更便于行動的深色作戰常服,襯得身姿愈發挺拔,那股梅花冷香似乎也收斂了些,隻在近處才能隐約捕捉到。
白從安立刻挺直腰闆,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那麽回事。
南宮霖目光掃過四人,最後在白從安刻意闆正的小臉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笑意。
“登艦。目的地,帝星空港。”
衆人有序登艦。
穿梭艦内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白從安自覺地想找個角落坐下,卻被南宮霖用眼神示意坐到他斜前方的位置。
“顧問,”南宮霖語氣玩味,“現在先熟悉一下航線?”
白從安耳根一熱,強作鎮定地看向前方操控台光屏上流淌的星圖數據。
他好歹在第七艦隊混過,基礎導航還是懂的,但“暗刃”這艘名爲“影梭”的穿梭艦,其系統複雜度和顯示的信息密度,顯然不是普通艦船能比的。
“目的地,帝星空港。航線已規劃,預計航程标準時72小時。”林恩坐在主駕駛位,頭也不回地報告,手指在虛拟鍵盤上快得帶起殘影,正在做最後的起飛檢查和航線優化。
他語氣平穩,帶着技術宅特有的專注,“‘影梭’狀态良好,隐匿模塊已啓動,常規掃描下我們等同于小型隕石。”
“林恩學長他?”白從安震驚,他從來沒見過林恩待在電腦前的樣子,之前駕駛室的這個位置,基本都是霍衍在代勞。
南宮霖看出他的疑惑,主動解釋道:“林恩是三年前我親自挑選的技術人才,讓他和你們一起去部隊訓練,是讓他多一些自保能力。”
“原來如此!”白從安之前就很奇怪,林恩與霍衍和洛文比起來,似乎遜色不少,現在看來,南宮霖的隊伍裏,還真是不養閑人。
不過,要這麽說的話,那霍衍與洛文應該也是之前就定好的人選。
霍衍扭了扭脖子,咧嘴笑道:“頭兒,到了空港有架打嗎?在艦隊都快閑出鳥了。”
坐在副駕駛的洛文眼皮微掀,清冷的聲音沒什麽起伏:“空港守則第37條,禁止無故鬥毆。你想被關禁閉,别拖累我們。”
霍衍不滿地“啧”了一聲,但對上洛文那雙沒什麽情緒的眼睛,又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說說而已……”
白從安看着這一幕,覺得新奇。
原來,他們真實的樣子,是這樣的嗎?
這時,他突然想起了他那兩個很可愛的室友。他們,會不會也……
“想問什麽?”
南宮霖看着他猶豫的模樣,主動開口。
白從安猶豫了一下,還是老實問了出來,“我的另外兩個舍友,是不是……”
“不是。”南宮霖幹脆利落的應道,看到白從安臉上的失落後,又不緊不慢補了一句,“不過,他們的确是我安排到你宿舍的。”
白從安:“……” 這有區别嗎?!
被這話噎住,一口氣卡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隻能瞪着眼睛看南宮霖,臉上明明白白寫着“你耍我?”。
看到他那刻意闆正的小臉終于裂開縫隙,露出底下真實的表情,南宮霖眼底那絲笑意終于漫了上來。
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洛文是我的人,這一點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白從安點頭。
南宮霖見狀,失笑,“反正他也是來找人的,順便體驗一下缺失的學生生活,增加點煙火氣。”
這一點,白從安倒是認可,剛見到洛文的時候,雖然對方刻意收斂了周身氣勢,但看起來,确實有點太冷了。
“至于米娅和希瑞爾,”南宮霖繼續道,語氣有些無奈,“他們家族與我有些淵源,是兩個……心思純淨的孩子。”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了白從安一眼,“但我隻是将他們放到了你身邊。至于你能不能與他們相處,這些,我從未幹涉。”
聞言,白從安愣了好一會兒。
雖然這種被人安排的感覺不太好,但是南宮霖的話,他好像并不讨厭。
他在位置上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起身,一屁股坐到了南宮霖旁邊的位置上。
動作有點快,帶着點破罐子破摔的莽撞,坐下後卻又立刻後悔,感覺座椅像是突然長出了釘子。
南宮霖側頭看他,沒說話,隻是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這裏……視野比較好。”白從安盯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星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理直氣壯,但微微發紅的耳尖出賣了他。
“嗯。”南宮霖收回目光,唇角似乎彎了一下,又似乎沒有。“确實,方便顧問随時指導航線。”
白從安:“……” 這人真是!
艦内陷入一種奇異的安靜,隻有林恩偶爾敲擊虛拟鍵盤的細微聲響,以及霍衍因爲無聊而用手指敲擊座椅扶手的單調節拍。
白從安僵着身子坐了一會兒,偷偷用眼角餘光瞟身邊的南宮霖。
收斂了迫人氣勢後,那張臉好看得有點過分。
那縷極淡的梅花冷香,因着距離的拉近,絲絲縷縷地萦繞過來,有種……安神的效果?
這想法讓白從安自己吓了一跳,趕緊正襟危坐,心裏默念:這是大佬,是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物!
然而,心底某個角落卻有個小小聲的聲音在說:可他剛才,好像……挺耐心的?
這種糾結又有點雀躍的心情,直到“影梭”進行一次常規空間躍遷時才被打斷。
劇烈的震動傳來,雖然不是第一次經曆躍遷,但白從安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歪了一下,肩膀猝不及防地撞上了南宮霖的手臂。
隔着一層布料,依然能感受到其下堅實有力的肌肉線條和溫熱的體溫。
白從安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彈開,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
“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