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陽光正好。
白從安換上輕便的潛水服，看着旁邊整理裝備的南宮霖，還是忍不住确認：“你真的沒問題？”
南宮霖拉上潛水服的拉鏈，“隻是下潛調查，沒關系。”
他看向白從安，挑眉：“白顧問這是在關心我？”
白從安臉一熱，别開眼：“我是怕你拖後腿！”
南宮霖低笑。
“哥哥！你們準備好了嗎？”白安星催促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家夥已經全副武裝站在沙灘上了。
他腳邊，那頭巨鲨正老老實實地待在淺水區，充當臨時碼頭。
“來了。”
白安星看着他們，小臉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寫着“真麻煩”。
“先說好，”他抱着胳膊，“我隻是陪你們下去看看，别指望我幹活。”
南宮霖：“沒人指望你。”
白安星：“哼！”
三人登上巨鲨寬闊的背部。
“走吧，”白安星拍了拍鲨魚腦袋，“老地方。”
巨鲨乖乖滑入海中。
再次下潛到那片被污染的海域。
白從安皺了皺眉，看向手腕上的檢測儀：“污染指數比昨天還高了一點。”
南宮霖觀察着四周被破壞的珊瑚礁：“殘留的能量還在擴散。”
“所以呢？”白安星百無聊賴地踢着水，“找到原因又能怎樣？把整片海淨化一遍嗎？我可沒那麽閑。”
“至少要弄清楚源頭，”白從安耐心解釋，“放任不管，可能會影響到更大範圍。”
白安星撇撇嘴，沒再反駁。
巨鲨按照指示，在變異章魚之前盤踞的區域附近遊走。
“這裏能量波動最紊亂。”南宮霖指着一個方向。
那裏有一片異常高大的海底礁石群。
巨鲨遊近。
靠近礁石群底部時，白從安注意到一處裂縫。
裂縫幽深，隐約有暗紫色光芒透出。
“應該是這裏。”
白從安指着縫隙，提議，“進去看看？”
南宮霖點頭，率先從巨鲨背上下來，遊向裂縫。
白從安緊随其後。
白安星看着他們的背影，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跟了上去，嘴裏嘀咕：“麻煩死了。”
裂縫入口狹窄，僅容一人通過。
南宮霖打頭，白從安在中間，白安星殿後。
遊了幾米，内部空間豁然開朗，竟是一個巨大的海底洞穴。
洞穴中央，赫然躺着一塊約莫半人高的、不規則的黑紫色晶石！
晶石表面布滿詭異的花紋，正不斷地散發着那股令人不适的黑暗能量。
“就是它？”白從安遊近一些，檢測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聲，“這是什麽東西？”
“别碰！”南宮霖一把拉住想遊近觀察的白從安。
白從安立刻停住動作，“這東西……就是污染源？”
“嗯。”南宮霖眼神銳利地掃過晶石表面那些詭異花紋，“能量波動和之前傷我的很像。”
白安星遊到晶石旁邊，伸出手想戳。
“星星！”白從安趕緊喊住他。
“怎麽了？”白安星不滿地收回手，“這東西看着就讨厭，我把它砸碎算了！”
說着就舉起了小拳頭，拳風隐隐帶起水流。
“等等。”南宮霖阻止了他，“直接破壞可能會引發附近海域污染。”
他繞着晶石遊了半圈，仔細觀察：“這東西出現在這裏，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白從安也冷靜下來：“你是說……有人故意放在這的？”
“很有可能。”
南宮霖點頭，“這片海域相對偏僻，把這東西藏在這裏，幾乎不會被發現。若不是……”
他看了一眼白安星，“我們根本不會發現這東西。”
“也是，”白從安點了點頭，“要不是星星意外和這些海洋生物結緣，我們也不會來到這裏。”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白從安拍了拍有些不耐煩的白安星，“總不能留着它繼續污染海洋吧？”
“嗯，”南宮霖沉吟片刻，“先取塊樣本回去分析。這裏，我派人來處理。”
“麻煩。”白安星抱着胳膊，“要我說，直接打包整個拖走。”
白從安無奈：“星星，這東西不穩定，移動過程中萬一出事怎麽辦？”
“行吧！”白安星撇嘴，躺在巨鲨頭上打盹。
南宮霖沒理會小家夥的抱怨，拿出随身攜帶的專用采樣工具。
選了一個邊角位置。
切割器發出細微的嗡鳴，接觸點泛起白芒。
這晶石異常堅硬，切割進度很慢。
白安星在一旁直打哈欠：“太慢了！讓我來！”
“不行。”南宮霖頭也不回，“控制不好力道，容易出事。”
白安星翻了個白眼，但也知道南宮霖說得對，隻能耐着性子等。
幾分鍾後，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黑紫色樣本被成功切割下來，放入特制的盒中。
“現在可以砸了嗎？”白安星躍躍欲試。
“不行。”南宮霖再次否決，“樣本太小，分析結果可能有局限。最好能把整塊弄回去。”
白安星：“……那你剛才切半天是爲了什麽？”
“備份。”南宮霖淡定解釋，“防止整塊運輸時出意外，至少還有樣本。”
“這東西……怎麽運？”白從安看着那塊巨大的晶石，有些發愁。
“叫人吧，”南宮霖從身上摸出一個通訊器，調到特定的頻率，“派一隊人來我标記的位置。”
“這裏，也有暗刃的成員？”白從安有些詫異，“這都橫跨了多少個星域了？！”
“嗯，”南宮霖點了點頭，“除了幾個特定的地點，暗刃的成員幾乎覆蓋了整個星域。”
“切……”
白安星翻了個白眼，“這麽強，怎麽還被趕下台了？”
“……”南宮霖。
“噗……”白從安失笑，捏了捏白安星的鼻尖，“星星，看問題不能隻看表面哦！”
“嗯？”白安星偏頭看過來，“什麽意思？”
“呵……”白從安輕笑一聲，在他身邊坐下，“星星，你覺得什麽樣的人适合引領世界？”
“強大的。”白安星想也不想的回答。
白從安笑了笑，“是，但也不全是。”
白安星盤腿坐在巨鲨背上，一臉不解：“不是強大？那是什麽？不是都說，弱肉強食，強者爲尊。”
“星星，你覺得‘強大’指什麽？拳頭硬，分化等級高嗎？”
“當然啊！”白安星理所當然地點頭，“不然呢？像那些普通人，或者低階分化者，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能打，确實是一種強大。”
白從安沒有否認，“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一個人，他非常能打，可以毀掉一座甚至很多城市，但他隻顧自己開心，随意傷害别人，搶奪資源。這樣的人，你會願意追随他，讓他來‘引領’你嗎？”
聞言，白安星皺起了小眉頭，認真思考了一下：“……不願意。他又不會保護我，說不定哪天看我不順眼，連我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