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白從安贊許地摸摸他的頭,“所以,光是拳頭硬,不夠。真正的強大,不僅需要強大的實力,還需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責任?”
“嗯。就比如今天,”白從安看了一眼旁邊的石頭,“我們來這裏,就是爲了找到它,避免它繼續污染海域。”
“可是……”白安星不太能理解,“海域與我們有什麽關系?”
“怎麽會沒有關系呢?”白從安聲音溫柔而堅定,“海洋孕育萬物,是生命之源;它調風雨、潤天地,牽系你我。”
白安星皺眉思索了一會兒,“那我換一片海域不就行了嗎?哪用這麽麻煩!”
白從安看着弟弟那理所當然的小臉,沒有直接反駁。
他伸手輕輕戳了戳白安星鼓起的腮幫子,笑了。
“星星,如果每個人都像你這麽想,遇到問題就換個地方,那會怎麽樣?”
白安星哼了一聲:“能怎麽樣?找個更好的地方待着呗!”
“那如果更好的地方也被污染了呢?”白從安耐心地問,“再換?一直換?直到無處可去?”
白安星皺起眉頭,不說話了。
“世界不是無限的,星星。”
白從安的聲音很溫和,“資源也不是。今天你可以放棄這片海,明天你可以放棄那片森林,但總有一天,你會發現,沒有地方可以換了。”
他指了指腳下:“我們腳下這片沙灘,頭頂這片天空,呼吸的空氣,喝的水……所有的一切都是相連的。破壞任何一環,最終都會影響到我們自己。”
白安星似懂非懂,但眼神裏的不耐煩少了一些。
看着弟弟眼底的松動,白從安語氣愈發溫和:“星星,真正的守護,從不是逃避問題,而是正視它、解決它。”
這時,幾道黑影從深海處快速遊來,他們身着統一的黑色特制潛行服,頭盔上的微光在幽暗的海水中格外醒目。
抵達洞穴入口,他們迅速在入口兩側列隊待命,隻用眼神向南宮霖示意。
“行動。”南宮霖對潛行隊員打了個手勢,“将晶石整體打撈。注意能量防護。”
隊員們迅速展開作業。
幾台小型水下工程器械被架設起來,對準晶石底部與礁石的連接處。
幾名隊員操作着切割儀器,小心翼翼地分離晶石與海底礁石的連接點。
火花在水下閃爍,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白安星無聊地托着腮,坐在巨鲨腦袋上晃着小腿:“還沒好嗎?比蝸牛還慢。”
南宮霖目光緊盯着晶石,忽然擡手:“停。”
所有動作瞬間停止。
“怎麽了?”白從安遊近一些。
南宮霖指向晶石底部一個幾乎與岩石融爲一體的凸起:“這東西,不是天然形成的。”
他遊過去,用工具小心地刮掉表面的附着物。
一個硬币大小僞裝成岩石紋理的精密裝置露了出來,中心還有點反光。
“這是……”白從安瞳孔微縮,“攝像頭?”
“不止。”南宮霖用探測儀掃描,“還有能量信号發射器。一直在工作。”
白安星瞬間炸毛,從鲨魚頭上跳下來,遊到晶石前,小臉氣得通紅:“什麽?!這破石頭一直在偷看我們?!”
他掄起拳頭就要砸:“敢偷看小爺!砸爛你!”
“星星!”白從安趕緊攔住他,“别沖動!砸了就打草驚蛇了!”
南宮霖檢查着裝置,語氣冷了幾分:“微型監控,自帶能源,信号加密。看來,有人不僅放了污染源,還一直在‘欣賞’它的成果。”
韓蕭咋咋呼呼的聲音突然從加密通訊頻道裏插進來:“啥玩意兒?攝像頭?!在哪兒呢?快讓老子看看!哪個龜孫子這麽猥瑣,在海底搞偷拍?!”
光屏被韓蕭強行切入,他放大畫面,盯着那個裝置:“啧啧,工藝挺精密啊,還是軍方淘汰下來的舊型号,改裝過。這玩意兒續航能力不錯,看樣子在這兒蹲了有些日子了。”
白從安感到一陣後怕:“我們之前下來,還有星星打架……是不是都被拍到了?”
“大概率。”南宮霖眼神銳利,“對方很謹慎,用的單向傳輸,無法反向追蹤信号源。”
白安星氣得對着攝像頭揮了揮拳頭,做了個鬼臉:“看什麽看!醜八怪!有本事出來單挑啊!”
韓蕭在那邊樂了:“嘿!這小暴脾氣!不過罵得好!偷窺癖都是垃圾!”
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起來:“阿霖,這事兒不簡單。這東西放在這兒,目的可能不隻是污染海域。更像是一個……觀察點?”
南宮霖:“嗯。”
他看向那塊晶石:“這東西的能量,能誘發普通生物變異。那隻章魚,可能就是‘成功’的實驗品之一。”
白從安:“那現在怎麽處理。”
南宮霖沉吟一瞬,下令:“繼續作業。将晶石送回基地分析。”
隊員們領命,更加小心地操作起來。
拆卸監控裝置需要極高的精度。
一名隊員用微型激光切割器,一點點分離裝置與晶石的連接。
氣氛有些緊張。
白從安忍不住問:“你覺得會是誰幹的?”
“能做這種級别生物改造的勢力不多,很好排查。”
南宮霖擡頭看了眼海面,“讓林恩将海島周圍的勢力做個分析,盡快給我個結果。”
“行,”韓蕭應聲。
上岸後,潛水服還沒脫下,南宮霖就直接接通了暗刃的加密頻道。
“按照這個坐标,”他語氣平靜,“派一艘飛梭過來,把東西運回基地。”
“收到,首領。”
白從安用毛巾擦着頭發,有些擔憂:“這麽急?”
“對方已經暴露,”南宮霖脫下潛水服,露出精壯的上身,水珠順着肌肉線條滑落,“越快分析出結果,我們越主動。”
他看了一眼正在沙灘上踢沙子、明顯還在爲被偷拍而生氣的白安星。
“而且,這裏也不安全了。”
白安星聞言擡起頭,哼了一聲:“怕什麽?來一個我打一個!”
“知道你厲害,”白從安走過去,揉了揉弟弟的腦袋,“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不到兩小時,一艘小型飛梭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别墅後的私人停機坪。
幾名隊員利落地将封裝好的晶石搬運上船。
飛梭再次無聲起飛,迅速消失在天際。
“好了,”南宮霖看向白從安和白安星,“在林恩的分析結果出來前,我們暫時留在這裏。”
他頓了頓,補充道:“但需要提高警惕。”
白安星撇撇嘴,沒說話,但眼神裏多了幾分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