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安星剛爬出通風口，白從安已經破解了密碼。
“走。”
兩人迅速後撤。
回到勘探船，白從安直接按下手環。
“南宮，發現培育基地，坐标已發送。請求立即摧毀。”
三分鍾後，數艘隐形戰艦在深空浮現，将那顆僞裝隕星徹底化爲碎片。
裏面的研究員和少量守衛在爆炸前就被特種小隊控制、帶走。
塵埃落定。
“收工。”白從安伸了個懶腰，“老陳，返航。”
飛船調轉方向。
白安星趴在哥哥腿上，打了個哈欠：“哥哥，我們接下來去哪兒？下一個坐标嗎？”
白從安正要回答，手環震動。
是南宮霖的直接通訊請求。
“安安。”
“嗯？怎麽了？基地炸幹淨了，人也都抓了。”
“我知道。”南宮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微妙，“你們先回前線基地。”
“啊？下一個坐标離這裏不遠，我和星星可以順路……”
“不用去了。”南宮霖打斷他。
白從安一愣：“什麽意思？”
“凱因斯，”南宮霖頓了頓，似乎在想怎麽表達，“他把所有已知的源晶礦坐标……打包發過來了。”
白從安：“……多少？”
“四十七個。”
白從安：“……”
白安星擡起頭，眨巴眨巴眼：“多少？”
“四十七個。”白從安重複了一遍，覺得自己可能聽錯了，“他……把四十七個礦點坐标，全給我們了？”
“嗯。”南宮霖語氣肯定，“附帶簡易标注：已廢棄十二個，低活性二十一個，高活性八個，還有六個……”他停頓了一下，“标注是‘孵化場’，和你今天遇到的類似。”
白從安消化着這個信息。
“他這是什麽意思？合作誠意大放送？”
“更像是……”南宮霖斟酌着用詞，“謝禮。”
白從安想起凱因斯帶走那個意識體時，最後看他的那一眼。
“他謝我？”
“或許。”南宮霖說，“總之，你們先回來。四十七個坐标，需要重新評估優先級和部署力量。你和星星不能再單獨行動了。”
白從安明白他的顧慮。
單個礦點或基地，他們還能應付。
但幾十個遍布星域的潛在威脅……這不是兩個人能解決的事。
“好。”白從安答應，“我們這就返航。”
挂了通訊，白從安看向窗外漆黑的星空。
“哥哥，”白安星小聲問，“那個金頭發的叔叔，是好人嗎？”
白從安想了想。
“不算好人。”他誠實地說，“但……可能也不是純粹的壞人。”
他揉了揉弟弟的頭發：“這個世界，很多時候不是非黑即白。凱因斯有他的目的，但他的目的，眼下和我們不沖突。”
白安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那我們以後還要和他打架嗎？”
“看情況。”白從安笑了，“說不定，下次見面，還能坐下來喝杯茶。”
當然，茶裏可能下毒。
這話他沒說。
……
前線基地，指揮中心。
白從安一進門，就看到霍衍對着巨大的星圖投影大呼小叫。
“四十七個！這得炸到什麽時候去？！那金毛是把咱們當免費拆遷隊了吧？”
林恩坐在控制台前，頭也不擡：“準确說，是四十七個需要‘處理’的目标。其中八個高活性礦點，威脅等級最高，必須優先清除。”
韓蕭端着杯咖啡，靠在牆邊：“凱因斯這手玩得漂亮。既還了人情，又把最麻煩的活兒甩給了我們。”
洛文站在星圖前，目光沉靜：“他提供了坐标，減少了我們搜尋的時間成本。從效率看，我們并不虧。”
“話是這麽說……”霍衍撓頭，“可這活兒也太多了！”
白從安走進來，南宮霖擡頭看他。
“沒事吧？”
“沒事。”白從安走到他身邊，看向星圖，“怎麽分配？”
南宮霖将一份初步方案推到他面前。
“八個高活性礦點，由我、洛文、霍衍各帶隊負責兩個。林恩統籌。韓蕭負責醫療支援。”
韓蕭哼了一聲：“喲！還知道。”
白從安注意到方案裏沒提自己。
“我呢？”
南宮霖看向他：“你和我一隊。”
白從安挑眉：“這麽照顧我？”
“不是照顧。”南宮霖語氣平靜，“你的能力對源晶克制效果最強。我們需要在摧毀礦脈的同時，盡量減少能量污染。你是最佳人選。”
理由充分，無可反駁。
白從安點頭：“行。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南宮霖說，“今天休息，養精蓄銳。”
他頓了頓，補充：“尤其是你，白從安，今天不準再去任何地方‘偵查’。”
白從安：“……哦。”
霍衍湊過來，擠眉弄眼：“哎喲，有人被管着喽~”
白從安面無表情地擡起手，指尖“噗”地冒出一小簇火苗。
霍衍立馬後退兩步：“開玩笑開玩笑！小白你冷靜！”
衆人都笑了。
氣氛輕松了些。
韓蕭放下咖啡杯：“說正事。凱因斯給的坐标裏，有六個‘孵化場’。從描述看，和你們今天遇到的情況類似。這種地方，摧毀要格外小心。”
白從安想起那個心跳聲。
“孵化場裏……可能也有類似的‘意識體’嗎？”
“不确定。”林恩調出數據，“但可能性很高。元初造物所似乎在有意識地利用源晶能量‘培育’高級生命。”
指揮中心安靜了幾秒。
白從安忽然開口：“不能一個個炸。”
所有人都看向他。
“爲什麽？”霍衍問，“咱們火力夠啊，一個個推過去呗。”
“直覺。”白從安走到星圖前，手指劃過那幾個高亮坐标，“我們剛端掉一個礦點和培育基地，元初造物所不是傻子。他們一定有監控機制，一旦發現某個點失聯……”
“其他點就會加強防禦，或者直接轉移。”洛文接話，眼神凝重。
“更糟的是，”林恩推了推眼鏡，鏡片反着光，“如果他們判斷暴露風險過高，可能會提前‘激活’或‘釋放’孵化場裏的東西。那我們就不是去清除礦點，而是去面對成百上千提前蘇醒的未知威脅。”
韓蕭放下咖啡杯，眉頭擰緊：“有道理。醫療隊最怕的就是連環事故，一個炸了，濺旁邊一身血。”
南宮霖看着星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你的建議是？”
“同時行動。”白從安轉身，目光掃過衆人，“四十七個坐标，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内，全部摧毀或控制。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讓他們來不及反應。”
“好倒是好，”霍衍提出自己的擔憂，“但咱們哪來那麽多人手？暗刃全拉出去也不夠塞牙縫啊！”
“所以需要外援。”白從安看向南宮霖。
南宮霖與他對視：“你想找誰？”
“能找的都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