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霖……你的意思是……”蕭牧神色難看起來，“有内鬼？”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林恩說着，手上已經快速調出了廣場的監控和出入記錄，“不過這麽大範圍的爆發……投放點可能不止一個，而且投放者很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攜帶了這個東西。”
“的确，”白從安反應過來，“這樣就說得通了。”
“什麽意思？”霍衍明顯還沒反應過來，“你們是說……有人被當成了載體，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污染源帶了進來？！怎麽可能？！！”
“可能就是這樣，”韓蕭指着地上被暫時控制住的男人，“他是第一個變異的，可能隻是接觸過某個被處理過的物品，或者……在之前的某個地方，吸入了還沒被激活的污染源。”
“污染源需要時間潛伏和擴散，”林恩分析道：“如果目标是制造大規模混亂，那麽第一批移民抵達‘新芽’時，就應該有零星的病例出現，但之前一片平靜……”
他看向米若塵，“米叔，第一批移民到達後，這段時間，有沒有異常的？哪怕是普通的群體性感冒、或者情緒方面的？”
“沒有吧！”米若塵仔細回想了一下，“韓蕭留下的醫療隊天天巡查，一切正常。”
“所以，”林恩推了推眼鏡，“污染源大概率是在第一次轉移完成後，第二次轉移開始前這一段時間被植入的。他們的目标，從一開始，就是這第二破移民，以及……我們！”
霍衍忍不住罵了一句，“真陰險！”
“現在不是罵的時候。”南宮霖打斷他，看向韓蕭，“能逆推污染源的擴散路徑嗎？或者确定初始投放的大緻範圍？”
韓蕭苦笑：“你當我是神啊？這玩意兒在空氣裏都快混勻了！除非……能找到最初的‘載體物品’，或者還沒被完全破壞的初始污染點。”
他想了想，“不過，可以試試追蹤能量殘留的‘衰減梯度’。污染源在傳播過程中，活性會緩慢下降。理論上，離爆發點越近，殘留的原始活性越高。”
“需要多久？”南宮霖問。
“給我點時間，我需要更多樣本，還得避開你家小從安的精神力場幹擾——哦對了，小白，你的信息素能壓制這玩意兒，對分析也有點影響，稍微收一收？”韓蕭看向白從安。
白從安點頭，努力收斂周身氣息。
南宮霖的領域也微微調整，隻維持最低限度的秩序壓制，避免影響檢測。
“所有四階以下人員，立即撤出廣場，前往指定隔離區！”蕭牧通過擴音器下令，“四階及以上者，協助采樣和維持秩序！注意防護！”
場上衆人迅速執行命令。
暗刃和翡翠星域的高階戰力開始高效運轉。
韓蕭帶着幾個醫療兵，穿梭在人群中，快速采集不同位置的空氣和物體表面樣本。
洛文和霍衍各自帶着一隊人，沿着廣場邊緣，一寸寸搜尋可疑物品。
林恩則調取了“新葉”開港以來的所有物資入庫記錄、人員流動數據，開始交叉比對。
白從安跟在南宮霖身邊，一邊用有限的精神力掃描周圍，一邊忍不住問：“你覺得……會是誰？”
南宮霖目光沉靜：“誰最想打斷移民進程，制造恐慌，削弱我們的力量？”
答案幾乎呼之欲出。
“元初。”白從安握緊拳頭，“這些人，是未來反抗他們的種子。”
“嗯。”南宮霖看向遠處忙碌的衆人，“但這次的手法，比以前更隐蔽，更……”
他頓了頓，找了個更貼切的說法，“迂回！不像他們之前的風格？”
白從安心裏一動：“你是說……”
“可能。”南宮霖沒有否認，“那麽大的組織，應該不都是崇拜暴力的瘋子！”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廣場上的人員大部分已被疏散，隻留下必要的高階工作者和醫療隊。
韓蕭抱着一堆采樣管跑回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初步結果出來了！”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污染濃度最高的區域，不在廣場中心，而在……東南角的那個臨時物資分發點附近！”韓蕭指着光屏上的熱力圖，“看這個梯度！”
熱力圖上，一片醒目的深紅色集中在東南角，然後像漣漪一樣向四周擴散，顔色逐漸變淺。
“那個物資分發點……”米若塵回憶，“是專門發放第二批移民‘新生活包裹’的地方！裏面有些基礎衣物、日用品和應急食品。”
“問題可能就出在‘包裹’裏！”霍衍立刻說。
“走！”南宮霖率先朝東南角走去。
臨時搭建的分發點已經空無一人，隻剩下一些散落的包裝箱和沒發完的包裹。
韓蕭拿着檢測儀，小心翼翼地靠近。
儀器發出尖銳的鳴叫。
“就是這兒！原始污染濃度超标幾百倍！”韓蕭臉色難看，“但……東西呢？”
他們仔細檢查了散落的物品，都是普通的衣物、水壺、壓縮餅幹。
檢測儀貼上去，數值有升高，但遠達不到“源頭”級别。
“被拿走了？”洛文皺眉，“或者……已經‘消耗’掉了？”
林恩調出分發記錄：“過去三小時内，從這個點位領取包裹的，共計一千七百四十三人。名單在這裏。”
一千多人……
“查最近半小時内，從這個區域離開的人！”南宮霖下令，“尤其是那些領了包裹後，沒有回到廣場慶祝，或者行爲異常的人！”
“是！”
命令剛下，通訊器裏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報告！東北方向三公裏外的居民臨時安置區，發現新的集中感染！至少有二十人同時出現症狀！”
“東北方向？”韓蕭立刻調出地圖，“那個安置區……裏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從這個分發點領了包裹直接過去的！”
“媽的！！”霍衍咬牙。
“你們看，”林恩到處數據，“東北安置區的感染爆發速度，比廣場這裏慢。說明攜帶者是在移動過程中，不斷釋放污染源，到達安置區後，累積的濃度才觸發爆發。”
他看向南宮霖：“也就是說，那個‘載體’或‘攜帶者’，很可能還在移動！甚至可能在……刻意傳播！”
“追！”南宮霖果斷下令。
“等等！”韓蕭拉住南宮霖，“你不能走，你的領域不能撤，你一撤，廣場這邊可能會二次爆發！而且範圍不可控，我們沒辦法預測後果！”
南宮霖腳步一頓。
“我去！”白從安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