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韓蕭一愣,随即一拍腦門,“對啊!小白你天然對這種精神污染有抗性!天然克制這玩意兒!”
“不行。”南宮霖握住白從安的手腕,力道有些緊,“太危險。”
“這裏更危險。”白從安看向他,眼神堅定,“如果你撤掉領域去追,這裏可能瞬間失控,到時候感染會擴散到整個‘新葉’。隻有你能鎮住場子。”
他晃了晃被抓住的手腕:“而我,可能是唯一一個不怕被感染、還能追蹤的人。韓醫生,對嗎?”
韓蕭看着檢測儀上對白從安信息素的反應數據,點了點頭:“理論上,你的腺體能量屬性對這類負面精神污染有極高的‘抗腐蝕性’。隻要不是被大量污染源直接灌入體内,應該……沒事。”
“理論上?”南宮霖眼神更沉。
“實踐出真知嘛!”韓蕭試圖輕松氣氛,但效果不佳,“現在沒别的選擇。而且,”
他指了指白從安後頸,“他現在已經七階了,已經是在場中實力頂尖的了,自保沒問題的!”
洛文走過來,将一個微型追蹤器和緊急通訊紐扣遞給白從安,“小心!”
“好,謝謝,”白從安笑着接過,當着衆人的面好好的别在了身上。
霍衍撓撓頭:“小白,打不過就跑!别硬剛!等我們這邊穩住就去找你!”
林恩操作着光腦,給白從安介紹當前的情況,“追蹤路徑已同步到你個人終端。目标移動速度很快,方向東北偏東,正在接近未開發的森林模拟區。那裏地形複雜,小心埋伏。”
白從安點頭,“明白。”
他最後看向南宮霖。
南宮霖深深看着他,幾秒後,松開了手,将一個冰藍色的菱形晶體塞進他手心。
“捏碎它,我能感應到。”南宮霖聲音低沉,“無論多遠。”
“……嗯。”白從安握緊晶體,他沒再猶豫,轉身朝着林恩指示的方向,掠了出去。
南宮霖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建築拐角,才緩緩收回。他周身的梅花冷香領域無聲地穩固下來,将廣場中心區域的混亂牢牢壓制。
……
白從安将速度提到極緻。
信息素萦繞周身,如同一個無形的過濾層,将空氣中那些令人煩躁的污染微粒隔絕在外。
他确實感覺不到任何不适,甚至覺得……有點過于“清醒”了。
他一邊疾馳,一邊盯着終端上那個快速移動的紅點。
對方速度真的很快,而且路線飄忽,似乎在刻意繞彎,但又保持着明确的東北方向。
“他在往森林深處去……想借助複雜地形擺脫追蹤?還是……那裏有接應?”白從安心思電轉。
他并沒有直線追趕,而是根據林恩提供的實時地形數據,選擇了一條能截斷對方可能路線的捷徑。
越是靠近,他越是能感覺到前方傳來的獨特能量波動。
陰冷、粘稠,帶着一種刻意壓抑後的躁動。
很熟悉。
白從安眉頭越皺越緊。
一定在哪裏接觸過。
他将身形縮進周圍的陰影裏,收斂氣息,将感知放到最大。
前方是一片茂密的拟真針葉林,光線昏暗。
紅點的移動速度慢了下來。
白從安落在一棵高大樹木的枝杈上,透過枝葉縫隙向下望去。
下飯林間空地上,背對着他站着一個穿着灰色工裝、帶着帽子的身影,對方似乎正在擺弄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容器。
就是他!
白從安屏住呼吸,仔細觀察。
那人身形有些瘦削,動作間帶着一種……不協調的僵硬感?不像是受過訓練的戰鬥人員。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容器,似乎想檢查什麽。
就在容器開啓一條縫隙的瞬間——
“唔!”那人突然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手中的容器差點脫手。
他慌忙蓋緊容器,扶着旁邊的樹幹,大口喘氣,帽檐下露出的下巴和脖頸皮膚,竟然開始浮現出不正常的暗紫色紋路!
他也被感染了!而且看樣子,是長期被侵蝕,隻是靠着某種手段暫時抑制着。
所以……他不是投毒者?
是……被利用的“載體”?
白從安正想着,那人似乎緩過勁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将容器緊緊抱在懷裏,準備繼續前行。
不能再等了。
白從安落在那人身前五米處。
“站住!”
那人身體猛地一僵,帽檐下的眼睛驚恐地望過來。
那是一張很普通、甚至有些憔悴的臉,三十歲左右,眼圈發黑。
“你……你是誰?”他聲音沙啞,抱着容器的胳膊在發抖。
白從安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他懷裏的金屬容器上:“那是什麽?”
“沒……沒什麽!”男人把容器抱得更緊,眼神躲閃,“我……我隻是個維修工,迷路了……”
“維修工?”白從安向前一步,信息素略微釋放,“維修工帶着能感染成千上萬人的高危污染源,在森林裏亂跑?”
男人臉色“唰”地白了:“你……你怎麽知道……”
“放下東西,跟我回去接受治療。”白從安語氣平靜,但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也被感染了,繼續帶着它,你會死,還會害死更多人。”
“不……不行!”男人突然激動起來,後退兩步,“我不能回去!回去就完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他們?”白從安心頭一動,“誰?誰讓你這麽做的?”
“我……我不能說!”男人眼神裏充滿恐懼,“說了我和我女兒都會沒命的!”
他轉身想跑!
白從安身形一動,瞬間擋在他面前。
“你女兒?她在哪兒?”
“在……在他們手裏!”男人眼淚湧了出來,“他們抓了她!說隻要我按他們說的做,在指定時間帶着這東西到指定地方‘不小心’打開一下,就放了她!我……我不知道這東西這麽可怕!我隻是……隻是想救她!”
他的恐懼和絕望不像是假的。
白從安語氣放緩了些:“相信我,把東西給我,我們會想辦法救你女兒。但如果你繼續帶着它亂跑,害了更多人,你女兒就算被救出來,你又怎麽面對她?”
男人愣住了,臉上浮現出劇烈的掙紮。
“我……我……”
就在這時,他懷裏的金屬容器突然“滴滴”響了兩聲,表面的指示燈由綠轉紅!
“不……不好!定時……定時開啓了!”男人驚恐地看着容器,“他們……他們騙我!不是說到了地方才……”
話音未落,容器蓋子“咔哒”一聲,自動彈開了一條更大的縫隙!
濃郁的、肉眼可見的灰黑色霧狀污染源,猛地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