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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堂喋血,塵埃落定。
賢王顧子期,謀逆失敗,身中奇毒,在極度的痛苦與不甘中,氣絕身亡。
他的黨羽,太師安道全,安國公府,以及朝中數十名,與之有牽連的官員,被太子顧懷瑜,以雷霆之勢連夜清剿。一場波及了整個大周官場的血腥清洗,就此展開。
而這場驚天政變的最終結局,卻讓所有的人都大跌眼鏡。
皇帝,在經曆了這場幾乎要了他性命的驚吓之後,竟沒有對救駕有功的太子,和靈素進行任何實質性的封賞。
他隻是下了一道,意味深長的聖旨。
“賢王謀逆,其罪當誅。然念其乃朕之親弟,朕不忍令其曝屍荒野。特命太子懷瑜,以親王之禮,将其好生安葬。”
“護國總司靈素,臨危不亂,智勇雙全,救朕與社稷于危難,其功當賞。然總司淡泊名利,不求聞達。朕心甚慰。特賜‘天下無疾’金匾一塊,以彰其德。”
“至于……”聖旨的最後,提到了那個,戴着惡鬼面具的神秘人。
“……一黑衣義士,來曆不明,卻忠勇可嘉。朕欲當面封賞,其人卻已飄然遠去,不留姓名。真國士也。”
這道聖旨,看似是在論功行賞。
實則,是帝王心術的極緻體現。
他将賢王的後事,交給太子。是在用一個死人來敲打,他這個野心勃勃的活着的兒子。是在提醒他,兄弟阋牆,終将兩敗俱傷。
他賜給靈素,一塊看似榮耀,實則毫無用處的金匾。是在用一種最“體面”的方式,告訴她你的功勞,朕記下了。但你的權力也到此爲止了。
而他對顧臨淵那“飄然遠去,不留姓名”的評價,更是充滿了無情的警告。
他是在告訴他那個,早已脫離了他掌控的兒子:
朕,知道是你。
但朕不承認是你。
你最好永遠,都隻是一個……見不得光的影子。
……
當這道聖旨,傳到皇家醫署時。
靈素,正在爲自己處理着,手臂上一道,在混戰中被利刃劃開的細小傷口。
她聽完,傳旨太監那陰陽怪氣的宣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隻是平靜地,叩首謝恩。
待太監走後,春桃才一臉不忿地走上前。
“姑娘!陛下他……他這也太偏心,太不公了!”
“太子殿下,與您拼死護駕,隻得了一句,不痛不癢的口頭表揚。而凜王殿下,更是連個名字都不能有!”
“這算什麽?!”
“這才叫帝王心術。”靈素,用紗布将傷口,仔細地包紮好,聲音依舊平靜。
“他怕了。”
“他怕太子的功勞,太大會威脅到他的皇位。”
“他更怕我這個,能斷他生死,又能号令民心的‘妖女’。”
“所以,他要敲打我們,制衡我們。”
“他以爲這樣,就能将一切,都重新拉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可他錯了。”靈素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銳利的光芒。
“他算漏了一樣,最關鍵的東西。”
“什麽?”
“他的身體。”
靈素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那剛剛經曆了一場血洗,卻又很快便會恢複往日繁華的京城。
“一個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法掌控的帝王,又如何能真正地掌控……這天下?”
“春桃,傳我的話,給太子殿下。”
“就說他的那份‘登基賀禮’,我已經爲他準備好了。”
“現在是時候,該讓他來……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