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不是人,你隻是能和人說話碰觸而已。】小九提醒了一下,【但是隻有半個時辰,你們抓緊時間吧。】
而此時,手镯也滾燙了起來。
小九擡手看着那手镯,然後看向了男鬼:【你是林家的人,當年的少将軍林啓彥?】
【是。】男鬼點頭。
【那好吧,這裏還有幾個你的親人。】小九說着将手镯裏的幾個鬼給放了出來。
【大哥。】林明彥直接就奔向了林啓彥,但是卻因爲是鬼體,所以直接穿了過去。
而其他的幾個鬼則齊齊單膝跪下:【少将軍。】
小九歎口氣,擡手再次将鬼氣注入這些鬼體之中:【半個時辰後,我再過來接你們。】
“九小姐。”霍斯辰卻一把拉住了小九的胳膊,“别走。”
“嗯?”
“别走。”霍斯辰看着小九,目光灼灼,“我對你,不想有保留。”
小九看着對方認真的眼神,微微點頭:“好。”雖然她看出了這人和鬼們之間的關系,但是,具體什麽情況她并沒有了解,今天能聽聽也好。
畢竟林家出事兒的時候,桑九兒還沒出生呢,後來桑九兒更是深居簡出,對于外面的事兒知道得并不多。
這次要是能旁聽一下,那就不用費勁兒調查了。
而對于霍斯辰的決定,衆鬼也沒有意見,畢竟沒有這位九小姐,他們也不可能相見的。
有了實體,這些鬼也就暫時成了人。
林啓彥擁抱了霍斯辰:“我知道,你是我的兒子,辰哥兒,你本名叫林思辰,當年林家出事兒的時候,你剛滿月,還好……”後面泣不成聲了。
林明彥也上前抱住了兩個人,三人抱頭痛哭。
其餘的人也都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你們還是不要哭了,一共就半個時辰,現在已經過去一刻鍾了啊。”小九忍不住提醒,“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大家一聽,頓時哭不下去了。
于是,擦幹了眼淚後,找地方坐下,然後說起了當年的情況。
林家的祖上是跟着太祖皇帝建國的功臣之一,後來被封爲了一品鎮遠将軍,鎮守北境,阻擋少數部落建立的金國的南侵。
曾經活捉過他們的可汗,迫使金國簽訂了二十年和平條約。
後來林啓彥的祖父也曾經斬殺過他們的第一勇士,迫使又續簽了二十年的條約。
可以說,如果沒有林家,大周不會安穩這麽多年。
然而,十八年前,金國突襲南侵,因爲布軍圖的洩露,林家戰敗,也因此被安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一百零八口人無一幸免。
可能是因爲林家的冤屈太大,所以,導緻林啓彥林明彥兄弟并沒有進入鬼門關,反而滞留在了人間。
可是他們本性正直豪邁,就算成了鬼,甚至比一般人變成鬼後的能力大,卻也不會去欺壓其他的鬼。
隻能憑着自身努力去修煉。
十八年過去了,也無法以鬼的形體去爲林家申冤。
霍家跟林家一樣,都是武将,祖上曾經追随在林家祖上身邊,一起守護北境,後來霍家因爲救駕有功被封王,不過當時封的是安王。
後來林家出事兒,霍震沒辦法救下林家的其他人,隻偷偷用一個死嬰換走了剛滿月的林思辰。
恰逢當時王妃生産,原本是想當雙胞胎養的,但是後來擔心模樣不一樣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就将兒子給了弟弟霍剛。
也是在這個時候,匈奴撕毀協議再次南侵,霍震就被封爲了北境王,直接出兵迎戰。
從那之後,就一直駐守北境十八年。
可是皇帝多疑啊,霍震畢竟曾經做過林家的手下,說不定會想着給林家平反啊,就算不爲林家,說不定他會造反啊,于是就接了霍震唯一的兒子入京。
“我七歲那年,父親就将我的身世告訴了我,當皇上開始懷疑霍家的時候,我主動提出來京城當質子的,我知道是姓林的。”
“苦了你。”
“我想給林家平反,我想弄死那個狗皇帝,可是……”
“不急。”林啓彥摸摸兒子的頭,“咱們林家守護着大周上百年,希望百姓能過上安穩日子,如果因爲報仇而生靈塗炭,那也不是我們願意看見的。”
霍斯辰點頭:“我懂。”
接着大家又說了一些其他的事兒,将各自知道的事兒交流了一番後,時間也就到了。
霍斯辰眼看着自己的親爹和親二叔,還有那幾個林家的親兵慢慢變得透明,眼淚怎麽也控制不住了。
小九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知道我不該哭,可是我控制不住,你别嫌棄我。”霍斯辰擦了一把眼淚,委屈兮兮地看着小九。
“我不嫌棄你。”小九歎口氣,自己選的人,自然是要寵着啊
霍斯辰這才笑了:“那他們會去哪裏?”
“他們的身上都有大功德,尤其是你父親和二叔,他們已經達到鬼将級别了,所以才能在這世間逗留許久也沒被吞噬,既然如此,我或許可以收了他們……”
至于将來如何,那就要看各自的造化了。
“大恩不言謝。”
“别啊,你要謝的。”小九卻急了,“必須謝。”
霍斯辰:……
“你要我怎麽謝你?”
“沒事拉拉手就行。”小九猥瑣地笑了兩聲。
霍斯辰:……
怎麽感覺這位九小姐笑得那麽不懷好意啊?更何況,拉手真的算是報恩嗎?
小九可不管霍斯辰的想法,見對方點頭了,這才掏出了之前霍斯辰給她的那塊玉佩,對着空中的幾個鬼招招手:“你們進來吧。”
林啓彥看了弟弟和幾位親兵一眼後,率先進入了玉佩。
林明彥和親兵鬼們一看少将軍都進去了,他們也急忙鑽了進去。
小九掏出一張符放在玉佩上,嘴裏念念有詞。
很快,那符紙金光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你随身帶着。”小九将玉佩交給了霍斯辰,“至親的氣息能讓他們覺得安心,有利于魂體的修煉。”
霍斯辰急忙将玉佩接過來,沒有挂在腰上,而是挂在了脖子上,塞進了衣襟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