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林啓彥,藏書樓的氣息瞬間就改變了,原本灰蒙蒙的窗戶都變得亮堂了起來。
小九沒着急下去,而是溜達了一圈,發現視野還真不錯,能看見後面的山,能看見左邊的河,還能看見站在樓外等他們出去的玄清等人。
霍斯辰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小九,你能幫我找到我娘嗎?”
“這個得看運氣和緣分。”
霍斯辰點頭,也沒有強求。
“出去吧。”小九率先下了樓。
霍斯辰急忙跟了出去。
“九小姐。”一看見大門打開了,青桐第一個沖了過來,“你沒事就太好了。”雖然知道九小姐有本事,可是這半天不出來,她也擔心得要命呢。
“我沒事。”小九點頭。
“師父。”玄悲也沖了過來,“裏面……”
“有幾隻鬼,已經被收了。”小九笑了一下,然後看向玄清。
“就知道師父厲害。”玄清也走了過來,“看來這藏書樓可以重新開放了。”
小九沒點破對方的小心思:“我們該回去了。”
“師父,已經準備了齋飯,吃過了再走吧。”
小九一聽也察覺到了餓,于是就點了頭:“你們别喊我師父了,我不收徒。”
“在我們心裏,你就是師父。”玄悲嘿嘿一笑,“師父,你需要跑腿的不?以後我就跟在你身邊,給你趕車吧。”
“我……”
“就這麽定了。”玄悲自己就直接拍闆了,“我知道侯府根本就對你不好,所以,我剛跟師兄商量了,我們将山上的毛驢送給師父拉車。”
“師父别推辭,雖然毛驢不比馬匹,可是咱們觀裏養不起馬,這驢還是野生的呢。”玄清看着小九還想推辭,急忙解釋,“要不然你出行多不方便啊?”
小九的嘴角抽了抽,這是多實在啊,不過盛情難卻,也就沒再推辭了,隻是對于玄悲趕車……
“師父啊,你不用我,我就不活了……”
小九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總覺得自己被狗皮膏藥給占上了。
玄悲一看小九沒再推辭,急忙跑去了後山,很快就和一頭驢你追我趕地回來了。
确切地說,是被一頭驢追着回來了。
“師父救命啊,這老黑瘋了……”玄悲一邊跑一邊喊。
青桐下意識地就擋在了小九的跟前,生怕被驢給踢着。
小九摸摸青桐的腦袋,然後推開她,上前一步,一把按住了野驢的腦袋。
那驢叫喚了一聲,擡起的蹶子就那麽放了下來,然後用驢腦袋蹭了一下小九的掌心,平靜了下來。
“師兄,這驢都欺負人啊。”玄悲呼了一口氣,忍不住吐槽。
那驢都不看他,隻是安靜地待在小九的身邊。
小九其實不想坐車了,騎驢也不錯的,但是看了一眼青桐,最後打消了這個念頭。
很快,玄悲就帶着幾個小道士拖過來一個車廂,雖然看上去有些舊,但是看着還是很完整的。
當場收拾了一番後,就給黑驢套上了。
“老黑,以後……”
結果玄悲剛說了幾個字,黑驢就沖着他尥蹶子。
“你幹嘛啊?怎麽還好賴不分了?竟然過來打我?”
“它不需要老黑這個名字。”小九拍了一下驢腦袋,“就叫黑坤吧。”
野驢頓時興奮地跳了兩下叫了兩聲,肉眼一看就知道喜歡這個名字。
“師兄,這驢成精了啊。”玄悲一臉羨慕。
玄清沒說什麽,萬物有靈,這驢的感知比人還強呢,自然知道誰是靠山誰好欺負啊,總之就是一句話,誰讓他們弱呢?
回去的時候,小九沒有坐驢車,還是坐的霍斯辰的馬車,畢竟馬車舒服啊,那驢車上啥都沒有,一個時辰能将屁股颠成八瓣。
霍斯辰很不想跟小九分開,但是卻也沒辦法,隻能看着他進了侯府的後門後,這才離開。
而玄悲有些傷悲了。
他被小九命令不能進侯府,而且還得易容,畢竟他這張臉在京城是很多人都熟悉的,也不知道忽悠了多少人呢。
雖然之前的人都沒有察覺,但是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萬一哪天翻了車,那可是會被連累的。
小九覺得丢不起那個人。
不過玄悲很善于自我安慰,不進府就不進,找個住的地方簡單啊。
“阿悲。”青桐去而複返,“這是九小姐讓我給你的,去租個宅子,收拾好了之後,九小姐有用處。”
玄悲看着手裏的一百兩銀子,感動得眼眶都紅了,師父還是心疼他的,知道他沒錢,他一定好好跟着師父,将玄天觀發揚光大。
青桐看着玄悲那不停變幻的臉色,皺了皺眉頭,第一次發現這位道長的表情竟然如此豐富啊,還怪有意思的呢。
春杏看着小九回來了,頓時松了一口氣,急忙放下手裏的針線活起身:“九兒,我剛炖了湯。”
“謝謝娘。”小九笑笑,“不過我吃過飯了,晚點喝,我先歇會兒。”
春杏一聽也就不勉強了。
小九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就将那無名女鬼放了出來,然後沖着她福身行禮:【見過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女鬼似乎有些遲疑,【對啊,我是太子妃呢,三郎……三郎呢?】然後就在房間裏亂轉了起來,【三郎去哪裏了?我怎麽找不到……啊!】忽然在空中就慘叫翻滾了起來。
小九打了一張符紙過去。
女鬼這才平靜了下來,隻是不再跟以前那樣一臉茫然了,顯然是想起了前塵往事。
【想起來嗎?】
【想起來了。】女鬼點頭,然後兩行血淚流了下來,【我叫封一甯,是前太子妃,之前的那個男鬼是我的表姐夫。】說着飄到了小九的跟前,【大師,他呢?林家世代功勳,怎麽會死呢?】
【我聽說今上的發妻就是封家嫡女,從小定下的婚約,跟今上算得上青梅竹馬,可是後來跟人私奔了,這個事兒雖然過去了幾十年,但還是有很多人記得的,爲此還連累了封家緻仕辭官回了老家。】
【放屁,都是那個狗男人的陰謀,爲了得到封家的财富和許家的支持,他毒殺了我,捏造了我私奔的假象,讓我的家人不得不将家财散盡離開,然後他又能給許晚甯正妻的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