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完衣服,藍盈拿着穿過的襯衣下樓,發現陸時彥不在洗衣房了,逛了一圈都不見陸時彥的身影,于是她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屋内果然傳來他的聲音。
藍盈推門進去,陸時彥正靠坐在按摩椅裏撥弄着手心裏的兩隻千紙鶴。
“陸少,這件襯衣我穿過了,您應該是不要了吧,多少錢我轉給您。”霸總文裏不都是這樣嗎,潔癖的霸總别人穿過的東西都是直接扔了,不會再穿第二次。
陸時彥手中撥弄的動作一頓,片刻他才淡淡道:“放那吧,會有人處理的。”他朝門邊的邊櫃努了努嘴。
而藍盈卻以爲是要她扔進邊櫃旁的垃圾桶裏,她點了點頭,把手裏的襯衣收攏往垃圾桶裏一塞。
這個動作讓陸時彥愣住了,“我沒讓你扔了。”他迅速起身,大步走近,從垃圾桶裏撈出襯衣,左看右看發現沒有沾染什麽污漬,這才舒了口氣。幸好垃圾桶是空的。
随後又生怕藍盈誤會他這一系列舉動怪異,故意裝作鎮定的說,“這件衣服是我學設計的第一個作品,有紀念意義,不能扔。”
藍盈皺了眉,這麽貴重的東西輕易拿給她穿是怎麽回事,給外人穿的時候沒想着珍惜,現在倒是珍惜的緊。
“那我替您洗幹淨熨好?”藍盈想從陸時彥手裏再次接過襯衣。
陸時彥抱着襯衣的手避開藍盈的手,“不必了,我自會處理。”
“叮咚——”門鈴聲響起。
藍盈轉身打算去開門,被陸時彥拉住了手臂,“我去,你去畫室繼續吧。”
“這怎麽行呢,你是金主……啊不是,你是老闆,我去開門才對。”藍盈不由分說的扭頭就出去了。
打開門,門外站着閃送的快遞員,“您好,女士,您的閃送。”
藍盈接過他手裏的袋子,“謝謝。”
關上門,轉身卻發現陸時彥已經站在玄關處,“打開看看,給你的。”
“什麽東西?”藍盈小心解開袋子的蝴蝶結,赫然發現袋子裏躺着一個裝着最新款手機的盒子。
“我把你手機摔壞了,總得陪你一個。”
“不用的,我回去路上就能買了。”藍盈推脫着把手機放在玄關的櫃子上,“謝謝陸少好意了,無功不受祿。”
“就當沈佳凝潑你水,我給你的補償。”陸時彥的語氣不容置喙。
藍盈心想也對,手機确實也壞了,沈佳凝也是因爲陸時彥才潑她的,爲什麽不收。
“那我就收下了。謝謝陸少。”
“别總謝我,這麽一會功夫你都謝了幾回了?應得的東西不用謝,你要學會欣然接受。”
藍盈覺得這些上位者的禮義廉恥估計是專門爲了體現自我優越感而學的吧,不用向下兼容,他們想對你有禮貌才有你的體面,不想的時候,根本連最基本的客套都懶得說。
他說的話裏有一句是對的“要學會欣然接受”。
藍盈坐在廳裏的地毯上就着矮幾導入手機,陸時彥則在她身旁的沙發上繼續搗鼓掌心的千紙鶴,像是什麽珍寶似的反複把玩。
“藍盈,這紙鶴是一對嗎?”他突然問道。
“什麽?”藍盈一門心思在新手機的各個app間,确認人臉識别,重新搗鼓賬号,這就是爲什麽她一直留着舊手機不換的原因。
她的眼前被塞近一隻好看的手,白裏透紅的掌心中并排躺着兩隻紙鶴,大掌把整個手機屏幕遮住。
藍盈這才收回了思緒,擡頭的瞬間額頭擦着陸時彥的下巴而過,額間的發絲掠過陸時彥的喉結,帶着心裏的癢意喉間燥熱難壓,他重重吞了口口水。
“陸少覺得是一對,那就是一對吧。”藍盈略顯煩躁的推開他的手,繼續搗鼓手機,剛才正好在操作APP人臉認證,現在好了,被阻擋後認證幾次失敗,要全部重新點一遍。
陸時彥被推開倒也不惱,眉眼上揚出弧度,俊臉上顯出兩個梨渦,“嗯,我覺得是一對,你給盧煜景那個是單身狗。”
總算所有的事情都弄完,藍盈長出一口氣,她伸了個懶腰,手指捏着脖頸舒展筋骨。
冷不丁的溫涼感襲上她的指尖,“這裏不舒服?”陸時彥的手指覆在她的手指上,指腹帶着薄繭。
藍盈歪頭躲開,“陸少。”
陸時彥讪讪的放下懸在空中的手,“我辦公室有按摩椅。”
“時彥,我來接藍盈回家。”白書恒的低沉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藍盈不知道他來了多久,緊張回頭,整個身體也随之緊繃起來,她不知道爲什麽心裏會有冒出被抓包偷情的感覺。
陸時彥驟然收攏手掌,卻沒有握牢。
白書恒見狀略挑眉,他已經看到那手掌裏的兩隻白乎乎的東西,分明是一對紙鶴。
他繞過沙發随着藍盈席地而坐,顧不得身上一絲不苟的西裝會因此褶皺不堪,眼角餘光瞥見矮幾上的兩個手機,其中一個碎屏的是藍盈的,另一個想必是新手機。
“手機怎麽碎了?”白書恒爲藍盈的一縷碎發挽去耳後,眸中有掩不去的深情。
藍盈還沒回答,陸時彥搶先說道:“洗澡出來跟我撞個正着,掉地上碎了。就賠了個新的給她。”
“洗澡?”白書恒的臉上覆上一層陰霾,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藍盈自然是知道陸時彥這個嘴毒的鬼馬性格,掐頭去尾斷章取義的說出讓人誤會的話。
“午餐時不小心衣服和頭發沾了水,怕着涼,回來就随意沖了一下。”
白書恒聽了“解釋”眉頭舒展,臉色恢複不少,藍盈是在乎他的感受吧,所以會與他解釋清楚避免誤會。
“時彥,你這裏結束了吧,我就接她回去了。”
說罷,白書恒率先站起,順帶攙了藍盈起來,與往常一般牽住了手就沒放下。
“嗯,結束了,明天我正好順路,可以去華府瑞庭接她過來。”
“時彥,白家有司機可以送。”
白書恒拉高了些音調,語氣中帶着不容置喙。原本他以爲陸時彥至少是個安全的地方,但耐不住防火防盜防兄弟,白書恒不能再給自己樹立更多的情敵了,他恨不得馬上替藍盈辭了這裏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