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恒把藍盈接走後,陸時彥去了陽光房,把那對紙鶴嘴對嘴的置放在畫桌上端的置物架上,他的心中已經确定了珠寶大秀真正的壓軸品。
沈佳凝的一杯水潑掉了沈家西山區的藝術工坊項目地塊。
西山整個區域的地塊都或多或少與盧家挂鈎,稍稍動動手指,就能損失幾十個億,好不容易拍下西山區的地塊,項目剛剛奠基開工,就遭遇了臨查停工,後又被爆出施工公司與沈氏高層内幕交易。由于是西山區重點項目,于是整個項目因此算是停擺了。
沈逸和沈君被整的焦頭爛額,對沈佳凝罰也罰了,跪也跪了,電話打爆都沒有得到盧煜景首肯。陸時彥那邊還沒出手,都不知道會不會有更大的暴風雨來襲。
短短數日,沈逸白發又多了很多,整個人憔悴蒼老,虛弱無比,他斜靠在床上,氣若遊絲聲如止水,顫抖的手握着沈淵的手,“淵兒,你與霍家家主有點交情,不如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替我們說句話。爺爺……爺爺是真的沒轍了……”
沈淵歎着氣,眉頭已經擰成一個川字。
他難道不想解決問題嗎,霍久哲是什麽人,沈家不過是受了霍家的照拂合作了幾個娛樂公司的産業,雖說有一起喝過酒,但應該還沒有去跟盧家要薄面的情份。
在傳出西山藝術工坊項目出事的時候,沈淵就已經舔着個臉給霍久哲的手下去過電話,至今連霍久哲本人都沒接觸到。
但爺爺受這件事影響身體遭了大罪,他深吸一口氣,拿出手機,找到從未點開過的霍久哲對話框,這個好友是在一次社交晚宴上加的,至今沒有發過一條消息。
他點開對話框久久沒有按下一個字,思來想去,手指忍不住的卷縮,從影多年,已收獲影帝稱号的他,現下像個初出茅廬求戲演的新人一般,焦慮難安。
“淵兒……”沈逸布滿皺紋的眼角耷拉下來,能清晰的看見他眼眶中滾動着晶瑩,“沈家不能毀在我們手上啊。到底是惹了什麽人……會難堪至此……”
沈逸哽咽着仰起頭,嶙峋的手背蓋在眼睛上,全然沒了沈家掌家人的自尊和驕傲。
沈淵見狀心陡然一橫,在對話框裏輸入了幾行字,【霍爺,我是星燦娛樂的沈淵,可否請您看在兩家合作還算愉快的份上,幫個小忙?】輸完發送,他捏着手機的掌心已然因爲汗水變得黏膩,額頭也滲出薄汗。
他鎖了屏幕不敢去看。
大約隔了十分鍾,手機振動了一下,解鎖一看确是霍久哲的回複,【說。】
沈淵提着的心暫時放下一些,【近日小妹沈佳凝做了點錯事,因此惹了盧總和陸少不快,能否請霍爺幫忙搭個橋遞句話,沈氏願拿出誠意與二位達成和解。】他按了發送鍵之後稍稍放下的心又提至了喉嚨口。
這回十分鍾依舊沒有回複,沈淵和沈逸均有點慌。
沈淵打開聊天框反複刷新,依然沒有新消息。正覺絕望之際,手裏的手機突然跳動起來,他定睛一看竟是霍久哲的語音來電。
心急慌忙的點了接聽鍵,那邊傳來低沉而不明情緒的冷冽聲音:“沈淵,你确定隻是一點錯事?”
沈淵失了方寸,一下子不知怎麽回答,要說大事,隻是潑了點水,必然不是什麽大事,要說小事……潑的人不對,還停了項目,他知道那肯定小不了。
“沈淵?!”霍久哲不耐煩的低吼着。
“霍爺,是這樣的……”沈淵站起身在床邊踱步,左手舉着手機,不自覺的咬着右手的指甲,“小妹不小心向一位藍小姐潑了水,但!但她已經知錯了!而且藍小姐當場也已經給過小妹教訓潑回了一杯紅酒……”他聲音越來越小,越說越沒有底氣。
對方突然沒了聲響,但電話沒挂,沈淵的步伐沉重,渾身已經被汗浸濕,他的腦門上仿佛懸着一把利刃,随時會掉落削去他的頭顱一般。
良久,霍久哲的聲音終于又從聽筒傳來,“我能得到什麽?”
聽聞此,沈淵懸着的心終于可以放下了,看來有轉機。一旁閉目等待的沈逸也驟然睜開了雙眼,緊盯着沈淵手中的手機。
沈淵說出了早先沈逸和沈君共同的決定,“娛樂城項目10%的股權。”
對方聽罷後輕嗤了一聲,“我霍久哲是什麽好忽悠的人嗎?”明顯帶着陰陽怪氣的味道。
這句話把沈家爺孫吓的不輕,沈逸忙搶過電話賠不是,“不是,霍爺,我孫子表達不清,還請霍爺見諒,請教霍爺您想要什麽?”
“沈逸,你孫女做了什麽我自會查清,話我也可以帶,但我要娛樂城項目10%的股權,以及項目内所有酒店的經營權。”
霍久哲的話如驚雷劃破天空,炸的屋内的人五雷轟頂失了心智。
“爺爺!”沈淵跌坐在沈逸床邊。
沈逸合着雙目,眼皮顫動的厲害,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呼吸,“好……我答應你,但還請霍爺替沈家美言幾句,望盧總和陸少能放沈家一條活路。”他能怎麽辦,總好過賠上整個沈家的好。
“呵。”霍久哲輕笑着說道,“沈老放心,你我兩家還算合作愉快,這點小事不足挂齒。”
沈逸捏着手機的手抖動的不能自己,指腹被壓的毫無血色,剛被啃了那麽大一口肉,每年盈利面至少損失20億,這會子倒是說的好聽,兩家合作還算愉快,這些世家大族各個都是吃人不吃骨頭的。
“霍爺客氣了,沈家感恩至極。”
挂斷電話後沈逸悲憤的扔出了沈淵已經息屏的手機,“去!去把小姐關禁閉,一個月不得出來!”
門口候着的下人立即應聲退出房間去逮沈佳凝了。
沈淵拿起手機,垂頭喪氣的像隻喪家犬,全然沒了影帝的意氣風發,“爺爺,要是盧家和陸家再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我們怎麽辦?”
沈逸的目光變的矍铄,虛握雙拳,看着像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心,“直接找那個丫頭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