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司年理了理額頭前的碎發,因整夜手術而暗沉的眼眶裹着沉入寒潭的眸子,眼下挂着兩抹烏青。
當看到盧煜景打橫抱着藍盈,白書恒說表明了自己心意,陸時彥又是抓手,又是捧臉的,他腦子裏就會蹦出一個念頭,“把她抓來藏起來”的念頭越發的濃烈。
接近陸時彥工作室的别墅,黑色雷克薩斯急速調轉車頭不再跟随。
陸時彥斜睨了眼後視鏡輕輕一笑,“嘁,葉司年總算走了。”
藍盈眼中充滿詫異,“葉司年?”
“從華府瑞庭的時候就跟着了。”陸時彥纖長的手指敲擊着方向盤,一改剛才沉寂的模樣。
在車位裏停穩後,替藍盈解開安全帶扣。
粟欣已經在門口候着,一旁還站着令藍盈意外的人——俞秋彤。
俞秋彤還是那身妖豔的打扮,上身金色緊身絲質襯衣,下身深紅色皮質包臀裙,一頭大波浪染成了金棕色,顯得皮膚越發白皙。
見陸時彥從車上下來,她興奮地朝他招招手,“時彥。想我沒?”
卻見陸時彥走去副駕駛開了門,藍盈從副駕駛下來。
她先是一怔,随後又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妹妹,你剛從Y國回來,不調整一下時差嗎?”
藍盈自然歡喜得很,“秋彤姐,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她回國前給俞秋彤發了消息,對方沒有回,沒想到是與她差不多時候回來的。
藍盈快步上前牽住了俞秋彤的雙手,而俞秋彤則給她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俞秋彤身上很香,玫瑰的香味,濃郁卻不刺鼻,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藍盈與粟欣也打了個招呼。
“秋彤,聽說你收了藍盈這個學生。”陸時彥手指轉着鑰匙圈站在身後,就這麽看着抱在一起的兩人。
俞秋彤笑靥如花的看着陸時彥,“是啊,我太喜歡藍盈妹妹了,她很有天賦。”
“我以爲你會覺得她資質平平,這樣蠢笨的學生不如交給我來帶。”
藍盈聞言,狠狠回頭瞪了眼陸時彥,小聲咕哝“舔一口毒死自己算了。”
竟惹得俞秋彤笑意更濃,豔紅指甲的手指在她鼻子上點了一下,“你呀,下次再罵的大聲一點,我支持你。”
藍盈挽住俞秋彤的手臂,吐了吐舌頭,“好歹是發我薪水的金主爸爸,我可得罪不起。秋彤姐,今晚有時間嗎?請你吃晚餐。”
“聽者有份?”
俞秋彤還沒接口,陸時彥插嘴問道。
俞秋彤拍拍藍盈挽着自己的手,媚眼如絲,玫紅色的唇色在她臉上顯得一點不媚俗,“不好意思,時彥,你什麽時候學會蹭吃蹭喝了,難道不應該你請客?”
“難得可以吃她一頓,何不成人之美。”
藍盈擺擺手,“今晚不帶男士,是我給秋彤姐的拜師宴。”
她上前半步,身子前傾,離得陸時彥很近,她的手指貼上陸時彥的夾克領子,替他撫平壓根沒有褶皺的,“時彥,明天我請你啊。”
陸時彥後退半步,眉骨壓低,唇角收斂,捏住俞秋彤的袖管一角,将俞秋彤的手扯離自己的衣領。“謝邀。”
俞秋彤倒也沒覺得尴尬,似乎已經習慣這樣的情況,滿心滿眼的都是對陸時彥的愛戀,“知道啦,你不喜歡。”
藍盈見這狀況在内心直搖頭,可惜了秋彤姐姐,他不屬于你,醒醒吧,你還是獨美,你那麽有才,别爲了不是你的幸福太戀愛腦了啊。
她收攏挽着俞秋彤的手臂:“秋彤姐姐,我們先進去吧。”
“就是,在這裏吹什麽冷風,小心你們一個兩個的穿那麽少都着涼。”陸時彥越過俞秋彤和藍盈向屋裏走去,沒走兩步又回過頭朝藍盈的方向吹了口氣“呼~生病可沒有病假”。
陸時彥徑直走進辦公室,“砰——”關上房門。
看了眼辦公桌上的定稿和公主冠冕的樣品,他一撩手全都掃落在地。
稿紙稀裏嘩啦地散在地上,公主冠冕上“紙鶴”的海藍寶石也掉落出來,叮鈴咚隆地滾去更遠的地方。
陸時彥靠在辦公桌前,解開夾克的紐扣,褪下後一把扔去辦公椅。
一系列動作過後,強烈起伏的胸口,無法抑制的嫉妒已經冒到他的喉嚨口。
望着掉落在地的頭冠,那是他本來想拿給藍盈試戴的東西,雖然是樣品,卻已經跟成品無二的品質,上面的海藍寶石還是自己去特意挑了手工鑲嵌上去的,現在被他甩在地上已經脫離滾落。
藍盈可以跟誰都那麽親密,俞秋彤才見了兩面她就可以親密無間的挽着貼着。
大抵是瘋了,連女人他都會嫉妒。
阖着眼漸漸平複自己的情緒,這才重新撿起地上掉落的海藍寶石和頭冠,仔細觀察着爪腳,看來在送出去之前,鑲嵌工藝還要進行調整。
“咚咚——”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随之而來的是俞秋彤的聲音,“時彥,今天藍盈沒什麽安排的話,我帶她出去了哦。”
陸時彥一下拉開門,俞秋彤倚在門上的身體差點跌進來,被陸時彥用門闆擋住。
“秋彤,搶人不是這麽搶的,沒安排我大清早的去專程接她來?”
藍盈的腦袋也從門框另一頭探出來,皺着眉疑惑道:“難道不是因爲順路?”她點開聊天記錄在陸時彥面前晃了晃。
“是,順路也是專程,今天我約了工廠你陪我去拿樣品。”
陸時彥一下提溜住藍盈的肩膀,把她拖進門框裏,站在自己身邊。
“樣品?”俞秋彤一手插在纖腰上,一手擡起搭在門把手上,腰臀彎着一個性感的弧度,“大秀的樣品不是早就送來了嗎?”
“壓軸的樣品好了。”陸時彥語氣沉沉。
俞秋彤兩眼放光,有些興奮,“壓軸的這麽快就好了?那不帶我一起去看看?好歹我也是合夥人。”
陸時彥壓低眼眸,面上微笑唇依然挂起,“秋彤你也才回來,不如先管好自己的那個part。”
“啧啧,還真是不近人情。”俞秋彤擡手在離陸時彥很近的地方畫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