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彥把門闆往外推了推,“秋彤,我也不是非得需要合夥人的。”
俞秋彤立馬收了手,收斂臉上的笑容,“時彥?!”愠怒的語氣灌入耳朵。
陸時彥隻是笑着聳聳肩。
藍盈看不下去了,退出門外攬上俞秋彤的纖腰,忿忿道:“陸少,憐香惜玉四個字你是一個不會啊。”
“所以,我們什麽時候去工廠?”
陸時彥睨了眼藍盈搭在俞秋彤腰上的手,刺眼得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走,現在就走。”
陸時彥剛走出兩步,又拽着人折返回來,用力關上辦公室的房門。
其實壓軸頭冠已經躺在他辦公桌上,還是損壞的狀态,壓根沒有要去工廠的理由。
粟欣站在走廊盡頭,一臉懵,“陸總,那個不是已經……”
話說一半被陸時彥及時打斷,“壞了,要修,閉嘴。”
三個詞說的粟欣啞口無言立馬噤了聲。
陸時彥連拉帶拽的把藍盈拉到車旁,拉開車門,一股腦的把她塞進車内,關上車門,一氣呵成。
沒等她按上安全帶鎖扣就被陸時彥逃也似的踩了油門帶走了。
她甚至都沒在工作室找個椅子坐熱,也不懂這男人的腦回路,白跑一次工作室是爲了啥。
留下俞秋彤和粟欣面面相觑。
俞秋彤吐槽道:“他今天又發什麽神經?”
粟欣不置可否地攤手聳肩。
一路上陸時彥都繃着臉,面色鐵青,難得的鏡片底下的眸子散發着攝人的寒光。
藍盈自然不敢多加言語,她托着下巴側頭看他。
隻聽得他說:“不許問。”
“?”她要問什麽?說這句話什麽意思。
“你爲什麽一定要跟俞秋彤學設計?”陸時彥目視前方,車速開得很快,又莫名其妙地提這件事。
“我喜歡秋彤姐的設計風格。”藍盈不加掩飾地表達自己對俞秋彤的欣賞和崇敬。
聽聞藍盈這麽一說,陸時彥忽然噗呲笑了,但笑意不達眼底,更像是一種自嘲的笑,“那你是瞧不上我的啰。”
“陸少,您的設計我也很喜歡。”藍盈不想得罪金主爸爸,又覺得莫名其妙的,不懂他要表達什麽。
“既要又要的,那你跟着我學,去跟俞秋彤說清楚。”
藍盈真的被他氣笑了,是住在大海邊嗎?管的那麽寬,無非就是傷了自尊心的男主呗。
她深吸一口氣,憋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陸少,上次好像已經說了,我怕您貴人事多,不敢叨擾。”
“而且現在我還在基礎階段,秋彤姐也隻是品評我的練習稿,過段時間我還要去報數位闆繪圖課程,就不勞煩陸少了。”
“你現在想學的我都可以教你。”陸時彥忽頓了一下,又繼續道,“三百萬,你跟我學,去跟俞秋彤說清楚。”
“?!”藍盈被他的話震的瞠目結舌,“你是說你花錢請我當你的學生?”
這像話嗎?是人話?
“怎麽,三百萬太少?”陸時彥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藍盈伸手探了下他的額頭。
突如其來的動作惹的陸時彥一驚,“幹嘛?”
“我想看看是陸少發燒了,還是我發燒了。”藍盈正捂着自己微涼的額頭。
陸時彥将車刹停在路邊,手肘挎在藍盈的座位靠背上,勾了勾微笑唇,“關心我?”
藍盈感覺自己都快暈過去了,說不通根本說不通,“三百萬請我做學生,難道不是陸少發燒發糊塗,說的胡話?”
“是你給我錢,我做學生,你覺得這像話嗎?”
“從剛才去工作室的路上,我就覺得奇怪,包括我和白總的事情。陸少,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嗎?”
藍盈一口氣把自己心中積攢的疑惑一股腦地全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陸時彥又閉口不言了,他就是這樣,藍盈看着來氣。
“行!錢打給我,我跟你學。”
藍盈擠出一個公式化笑容,攤開手往陸時彥面門上送,反正車停了,他也不怕突然襲擊。
“那你現在就跟俞秋彤說清楚。”
“憑什麽。”
“你拿了我的錢隻能有我一個老師。”
陸時彥早就看穿藍盈的小心思,吃着碗裏,瞧着鍋裏,還想拿着他的錢敷衍他,再去跟俞秋彤學。他絕對不會允許人拿他當傻子。
見藍盈抱着雙臂,不理他,立馬拿出手機,在上面戳了兩下,然後把屏幕怼到藍盈面前,“錢打給你了。現在、馬上打電話給俞秋彤,也可以我給你代勞。”
藍盈還是虎着臉坐在那不動,陸時彥也不動,死死盯着藍盈捏着手機的手。
良久,陸時彥打破靜默,“怎麽,你這是打算收了錢不辦事?”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是我惹你了,還是秋彤姐惹你了?爲什麽一定要我去撕破臉?”
“對,是你惹我了!”陸時彥捏住了她的肩膀。
她難得看到這張頂着微笑唇的優雅貴公子徹底失控的樣子,一時竟然語塞了。
陸時彥也被自己的舉動震驚了,他如觸電般一下松開了藍盈的肩膀,在方向盤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随後把頭埋在方向盤正中,觸發的鳴笛響徹四方。
周圍的行人紛紛投來異樣和探尋的目光。
良久,鳴笛聲時斷時續,有人敲了敲藍盈的車窗,詢問陸時彥的身體狀況,行人以爲是突發惡疾了,想要上前幫助的也有,甚至還有要報警的。
藍盈趕緊放下車窗,一一解釋,說朋友情緒有點低落,并表示抱歉,這才遣散了路人。
而陸時彥的臉也離開了方向盤。
“藍盈。”
藍盈恰好在與最後一個上前關心的人打完招呼,她又升起車窗,回應道:“什麽?”
“我可能有點喜歡你。”陸時彥仿佛有着很大的猶豫,說的很輕,沒什麽底氣的樣子。
“什麽?”藍盈沒有聽清,把耳朵湊近了點。
陸時彥看着她粉嫩晶瑩的櫻唇,一張一合的,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很想親。
他意識一個恍惚,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掌摟住了她的後腦勺,朝着那個向往的地方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