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哲威倒吸一口涼氣。
“連陛下都……”
他喃喃道。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栽培了。
這是李世民在用自己的行動,告訴所有武将,這個武院的重要性。
“行,我明白了。”
柴哲威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武院,我非去不可了!”
與此同時,長安城郊,皇家長安軍校的秘密訓練場上。
塵土飛揚。
韓信雙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地站在高台之上。
他的眼神冰冷,掃視着下方一群特殊學員。
“立正!”
“稍息!”
“五人戰鬥小組,注意你們的戰術隊形!交叉掩護!突進!”
“速度!速度!你們是沒吃飯嗎?動作比娘們還慢!”
不帶感情的喝罵聲,回蕩在整個訓練場上。
場下,一群胡子花白,功勳赫赫的大唐開國将領,正咬着牙執行着各種戰術動作。
人群中,一個身穿龍袍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李世民同樣滿頭大汗,但他眼神中的卻閃爍着興奮。
終于,韓信擡了擡手。
“休息一刻鍾。”
話音剛落,尉遲敬德第一個把手裏的橫刀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娘的!”
“這練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老将軍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泥土,忍不住破口大罵。
“一會兒卧倒,一會兒匍匐,跟老子以前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幹架的路數完全不一樣!”
“這簡直是颠覆老子的三觀!”
李世民走了過來,遞給他一個水囊,自己也拿起一個猛灌了幾口。
“敬德,你不懂。”
他擦了擦嘴角的汗珠。
“朕感覺,若是玄甲軍能用上此法,全員完成訓練,整體戰力至少能翻上一倍!”
一旁的李靖也走了過來,他沒有抱怨,而是一直在低頭沉思。
“韓信此人,深不可測。”
“他教的這些戰術,看似簡單,實則環環相扣,對士卒的配合與默契要求極高。”
“一旦練成,将是戰場上最恐怖的殺戮機器。”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李道宗搖着扇子,一臉假笑地走了過來。
“陛下,這韓信确實是個人才。”
“隻是,程處輝将如此良将雪藏至今,現在才肯獻給陛下,其心可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啊。”
話音剛落,空氣瞬間凝固。
尉遲敬德猛地從地上站起來,怒視着李道宗。
“李道宗,你他娘的什麽意思?又在這裏陰陽怪氣的!”
“處輝那小子要是想造反,憑他南诏王的身份和手裏的兵馬,還需要藏着一個韓信?”
“你腦子被驢踢了?”
李靖也皺起了眉頭,沉聲說道。
“江夏王多慮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這是陛下教導我等的。”
“陛下既然信得過程處輝,我等做臣子的,便不該在背後妄加揣測。”
雙方頓時劍拔弩張,空氣裏的火藥味濃得幾乎能點燃。
李道宗臉色一僵,還想再說些什麽。
“好了。”
李世民淡淡地開口。
“都少說兩句。”
他目光掃過衆人,緩緩說道。
“休息的時間本就寶貴,用來争吵,豈不可惜?”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投向那片火熱的訓練場。
“朕現在滿腦子都是韓信這套練兵法,已經有些着迷了。”
“朕在想,如何才能把它盡快用到玄甲軍身上,讓我大唐的鐵騎,所向披靡。”
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還在對峙的李道宗和尉遲敬德。
......
盧國公府。
程母崔氏在廳堂裏來回踱步,手裏的帕子都快被她擰成了麻花。
此刻她漂亮的臉蛋上布滿了陰雲,時不時就朝着門口的方向望上一眼。
“人呢?”
“這都好幾天了,死哪兒去了?”
“連個信兒都沒有!”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結果發現茶水早就涼透了。
啪的一聲,茶杯被重重地頓在桌上。
“反了天了!”
“這老東西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
一旁的程處輝聞言差點沒被瓜子殼給嗆死。
“咳咳咳……”
他趕緊拍了拍胸口,順了口氣,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老娘。
“娘,您這都想到哪兒去了。”
“我爹都多大歲數了,還能有這精力?”
“再說了,就他那五大三粗的樣子,哪個不長眼的狐狸精能看上他啊?”
程母柳眉倒豎,一個眼刀就甩了過來。
“你懂個屁!”
“男人至死是少年,你爹那德行我還不知道?”
“當年他就是這麽把我騙到手的!”
程處輝嘴角抽了抽。
他換了個策略,開始好言相勸。
“娘,您放心,我爹他真不是出去鬼混了。”
“他是去……嗯,去辦正事了。”
“國家大事,軍國機密,不能随便說的。”
程母壓根不信,冷哼着。
“國家大事?軍國機密?”
“就他那個榆木腦袋,除了打仗還會幹啥?”
“再說了,最近也沒聽說哪兒要打仗啊!”
“你别在這兒替他打馬虎眼,你們父子倆就是一夥的!”
程處輝徹底沒轍了。
他攤了攤手。
“得,您說啥就是啥吧。”
“要不,我這就派人去長安城各大青樓楚館找找?”
“看看我爹是不是真被哪個頭牌給扣下了?”
“你敢!”
程母眼睛一瞪。
就在這時,府邸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緊接着一個身影沖了進來。
“水!水!渴死老子了!”
程咬金回來了。
隻是他此刻的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
渾身上下都是泥土和汗水凝結成的泥垢,幾根雜草還倔強地立在頭頂。
他滿臉黢黑,隻有兩隻眼睛還在放着光。
他一進門就撲到桌子邊,抓起茶杯就把裏面的涼茶灌進了肚子。
“哈——”
“活過來了!”
程母看着眼前這個泥人,先是愣了三秒,随即一股怒火直沖天靈蓋。
她指着程咬金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程!知!節!”
“你看看你這副鬼樣子!”
“你這是掉糞坑裏了還是去鑽狗洞了?”
“老娘的臉都讓你給丢盡了!”
程咬金抹了一把臉,結果讓那張臉顯得更加滑稽。
但他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嘿嘿直樂。
“你個婆娘懂什麽!”
“老子這是在爲國操勞!”
“陛下新設了個什麽……對,武院!老子現在是武院的教官!”
程咬金挺起胸膛,一臉的驕傲。
“我跟你說,那地方可了不得!”
“就連陛下、李靖、尉遲黑子他們,都得跟着我……呃,跟着我們一起練!”
程母的怒氣被他這番話給說得一滞,狐疑地打量着他。
“教官?”
“就你?你能教個啥?”
程咬金脖子一梗。
“我能教的東西多了去了!”
“不過,嘿,要說最牛的,還得是那個韓信!”
“那小子是真他娘的神了!”
“他教的那些東西,我老程在戰場上混了一輩子,聞所未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