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處輝看着自家老爹那副模樣,嫌棄地皺了皺鼻子。
“爹,您能先去洗個澡不?”
“您這味兒,有點上頭了。”
“不知道的還以爲咱家廁所炸了呢。”
程咬金瞪了兒子一眼。
“臭小子,跟你爹怎麽說話呢!”
他滿不在乎地說道。
“洗澡不急。”
“處輝,我跟你說,那個武院你真該去看看!”
“爹現在是教官了,給你走個後門,讓你也進去當個學生,學點真本事!”
程咬金拍着胸脯。
程處輝聽完,樂了。
他慢悠悠地剝開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裏,嚼得嘎嘣脆。
“爹,您老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恐怕不行。”
程咬金眉頭一皺。
“怎麽不行?你爹我說話現在好使!”
程處輝拍了拍手,一臉認真地看着他。
“因爲,我去武院,不是當學生。”
程咬金愣住了。
“不當學生?那當什麽?難不成你也想當教官?”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這個寶貝兒子,撇了撇嘴。
“你還嫩了點。”
程處輝站起身,走到程咬金面前。
“爹,這麽跟您說吧。”
“在武院裏,我不是教官。”
“我是特邀教官。”
程咬金一臉迷茫。
“特邀教官?那不還是教官嗎?有啥區别?”
程處輝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區别大了去了。”
“這麽說吧,在武院那塊地盤上,我的權力,跟陛下,是平級的。”
“轟!”
這句話,讓程咬金的大腦瞬間宕機。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兒子。
“你……你說啥?”
“你跟陛下一個級别?”
“你小子睡糊塗了還是發燒了?”
程處輝聳了聳肩。
“我沒睡糊塗,也沒發燒。”
“我的主要任務,不是培訓那些普通士卒。”
“而是培訓教官,和那些特殊的學生。”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所謂的教官,就是指像您、李靖大将軍、尉遲伯伯這樣的宿将。”
“而特殊的學生嘛,就是指像陛下那樣的。”
“我負責傳授的,是全新的戰争理念和作戰方法。”
程咬金徹底傻了。
他,大唐開國猛将,盧國公程咬金,居然要被自己兒子訓練?
這傳出去,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他梗着脖子,強行辯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教我們的是韓信那小子!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小子别想糊弄你爹我!”
程處輝笑了。
他那笑容裏,帶着幾分戲谑,幾分理所當然。
“爹,您再動動您那聰明的腦瓜子想想。”
“韓信是我的人,對吧?”
程咬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會的那些東西,是誰教他的?”
程處輝循循善誘。
程咬金的表情凝固了。
是啊。
韓信是程處輝從南诏帶來的。
那些神乎其神的戰術,除了程處輝,還能有誰教他?
程處輝攤開手。
“所以啊,我教會了韓信,韓信再教你們。”
“現在陛下覺得進度太慢,讓我這個源頭親自出馬,直接培訓你們這些教官。”
“從邏輯上講,這不是很合理嗎?”
他站在原地,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去,還是不去?
去吧,那可是他親兒子!
以後在訓練場上,難道要對着程處輝喊“教官好”?
他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不去吧,韓信教的那些東西實在是太誘人了。
他這幾天雖然累得跟狗一樣,但心裏比誰都清楚,這套練兵法對大唐的重要性!
他做夢都想學全了!
一時間,程咬金陷入了天人交戰的糾結之中。
一旁看了半天戲的程母,此刻終于找到了插話的機會。
她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裏滿是奚落。
“怎麽了,我們的盧國公大人,大教官?”
“剛才不還吹牛吹得震天響嗎?”
“現在一聽要被自己兒子訓,就慫了?”
程咬金被老婆怼得啞口無言。
一張黑臉憋了半天,最後隻能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我去!誰說我不去!”
“老子倒要去看看,他個小兔崽子能翻出什麽花來!”
說完,他把脖子一梗,雄赳赳氣昂昂地出了門。
身後,程母看着他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背影,撇了撇嘴。
......
李世民的話,讓場間的火藥味淡去了幾分。
但尉遲敬德和李道宗之間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兩人互相看不順眼,各自冷哼一聲,扭過頭去。
韓信看着這群大唐最高級别的将領和宗室,心中毫無波瀾。
他隻是平靜地宣布訓練繼續。
訓練結束後,李世民意猶未盡地帶着一身泥土回宮。
而韓信,則被一群将領圍了起來。
“韓師傅!”
尉遲敬德第一個湊上來。
“你這練兵的法子,到底是誰想出來的?”
“簡直絕了!”
“能不能給俺老尉遲透個底?”
其他将領也紛紛豎起耳朵,一臉的好奇。
李靖更是直接,他盯着韓信的眼睛,沉聲問道。
“這套戰術,精妙絕倫,環環相扣,絕非一人閉門造車能夠想出。”
“敢問韓先生,此法可是出自南诏王,程處輝之手?”
李靖此話一出,全場安靜下來。
他們都想知道答案。
如果真是程處輝,那這個年輕人的能力,就真的要重新估量了。
韓信迎着衆人的目光,坦然地點了點頭。
“李大總管所言不差。”
“此套練兵之法,以及武院的所有教材,皆由我家王爺親手制定。”
“我,不過是個執行者罷了。”
這個答案,在人群中掀起了軒然大波。
“什麽?”
“真的是程處輝那小子?”
“開什麽玩笑!他才多大年紀?”
“就算從娘胎裏開始學兵法,也不可能搞出這麽一套颠覆性的東西來吧?”
“就是啊,這玩意兒跟我們以前打仗的經驗完全是兩碼事。”
“他一個沒上過幾次大戰場的小年輕,怎麽可能懂這些?”
質疑聲此起彼伏。
大部分将領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們承認程處輝能打,是員猛将。
但要說他能開宗立派,創造出一套全新的軍事理論,打死他們都不信。
人群中,幾個和程處輝不對付的勳貴子弟更是毫不掩飾地嗤笑出聲。
“我看啊,這武院就是程處輝搞出來嘩衆取寵的玩意兒!”
“什麽新式練兵法,估計就是從哪本古籍裏扒拉出來,改頭換面,拿來糊弄陛下的!”
“沒錯,等過幾天熱度下去了,大家就會發現這玩意兒根本不實用,到時候看他怎麽收場!”
這些話雖然說得小聲,但還是傳到了不少人的耳朵裏。
就在這時,一份名單被送了過來。
“武院第一期學員名單公布了!”
一名小吏高聲喊道。
衆人立刻被吸引了過去,紛紛伸長了脖子看。
“快看快看,有沒有你家小子?”
“我家那個混球也在上面!”
“哎喲,我家那個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