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離不知道她收到了什麽消息。
等從換衣間出來時,她從鏡子裏看見那個女生笑得很開心。
“喜歡嗎?”身後出現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了旁邊女生。
溫離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在謝時安的喂養下,臉蛋都胖了不少。
裙子也很适合她。
她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異樣:“喜歡。”
謝時安買了單,牽着她的手離開。
周濤看着他們的背影,愣了片刻,聽到女生的聲音後,連忙帶着笑臉回頭,“太太怎麽了?”
“那個女生好漂亮,你認識她嗎?”
離開商場,謝時安又帶溫離去弄了發型,化了個很精緻的妝容,成果出來後,她很滿意。
自從上次奔馳被沈妄開走後,謝時安就再沒開過,換了輛賓利。
“原本是不打算回老宅的,但奶奶忽然想見見你,可以嗎?”
謝時安耐心詢問溫離的意見。
姜莺和謝嶼川在外面有自己的住宅,溫離他們的計劃隻是回家吃個飯。
現在忽然有變故,溫離恍惚想到那個女生說的話。
家宴……
會是一個嗎?
“沒問題。”
總躲着也不是事。
如果他已經放下了,她的出現也不會影響什麽。
隻是溫離看着攻略值那一欄,還是有點煩。
但好像後續的變化似乎與他們無關。
“對了,我沒準備奶奶的禮物。”
到老宅門口,溫離才想起來。
“老公已經準備好了。”
謝時安牽住她的手,并沒有急着下車。
他們在門口等了不到十分鍾,有一輛車開了過來,司機将一個禮盒遞給了謝時安。
謝時安接過,看見了溫離的崇拜眼神,她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老公效率真高。”
清貴斯文的男人微微低頭,高大的身影籠罩着她,尾音蘊含着缱绻暧·昧:“有獎勵嗎?”
“獎勵一個親親。”溫離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親完後,看着他臉上的唇印,抽紙剛幫他擦掉,她這邊的車窗忽然被叩響。
溫離降下車窗,看見了一張熟悉的有點讨厭的臉。
“哇,原來是嫂子呀。”
沈妄趴在窗口,似乎沒看見車裏的謝時安,看見溫離後,一雙丹鳳眼水靈靈亮晶晶的,“嫂子今天怎麽這麽漂亮?”
溫離穿了身淺青到淡綠的漸變吊帶魚尾長裙,手臂處搭配同色系的毛絨鬥篷,頭上别着一朵蓬松的白色立體花飾,頸部佩戴細款珍珠項鏈,簡約又精緻,像個清冷的小仙女。
沈妄都要看呆了。
溫離蹙眉看他。
明明是最規整的西裝,可偏偏被他穿出了混不吝的氣場,松松垮垮的深V低領襯衫襯衫,露出兩塊壁壘分明的胸肌,脖頸上戴了串銀色簡約項鏈,胸口還露出些新的淤青傷痕,以及一條似乎經年已久的刀疤。
注意到她的視線,他頓時耷拉下眼皮,委屈告狀,“新的是謝硯辭打的,舊的這塊……是裏面那位打的。”
他眼神幽怨地看向裏面的謝時安。
仿佛沒收到謝時安的警告,繼續道:“嫂子,他們兩個都是暴力狂,你千萬别選他們,選我吧,我不僅會做葉雕,還會做家務,我很聽話……”
沈妄的嘴巴完全停不下來。
謝時安升了車窗,沈妄不想出去,整個腦袋都卡在裏面,脖子被玻璃卡住,還在跟溫離講話。
“嫂子,你考慮考慮我呗?”
溫離看着他臉都紅了,怕出事,又将車窗降下來。
沈妄嘿嘿一笑:“嫂子還是心疼我的。”
溫離又将車窗升了上去。
沈妄這次被卡的差點說不出話來。
“嫂子,對不起,我錯了,你是不是還在怨恨我之前做的事,我也不想的,都是謝硯辭逼我的。”
“他說我不去,就宰了我。”
“嫂子,你别生氣,理理我,好不好?”
溫離挽着謝時安的手往裏面走,沈妄似個跟屁蟲在後面道歉。
他們進去後沒多久,一輛車也在門口停了下來。
姜莺看到溫離時,忽然能理解爲什麽自家兒子非她不娶了。
那張臉實在是太漂亮了。
她就站在那裏,不用言語,全世界都會喜歡她。
溫離能感覺到姜莺眼裏的善意,唇角也不自覺挂起笑容回應。
“這是阿離給你們買的禮物。”
謝時安将禮盒先拿給謝老夫人。
謝老夫人沒看禮物,意味不明地看了溫離一眼。
溫離乖巧的叫了一聲:“奶奶。”
謝老夫人輕嗯了一聲,并不熱情。
溫離面上沒有什麽變化。
謝時安似安撫地輕拍了拍她的手,她朝他回了個微笑。
謝老夫人估計是知道她和謝硯辭的事,不喜歡她也很正常。
她并不會因爲别人的不喜歡,就影響自己的心情。
姜莺和謝嶼川都很喜歡她,姜莺将一塊收藏了很久的玉墜送給了她,謝嶼川則很直接。
“我也不知道你們小年輕喜歡什麽,這張卡裏有一個億,拿去當零花錢用。”
溫離受寵若驚的接過。
姜莺拉着她的手聊了很多。
“才二十歲,也太小了吧。”
“不過長得也太可愛了,這臉和時安很有夫妻相……”
溫離耐心的聽着,這時,忽然聽到不遠處的沈妄在吐槽什麽。
“每次都要壓軸出場,搞得跟走秀一樣……”
吐槽吐槽着,沈妄似乎看見了什麽,眼前一亮沖了過去。
“哇,大哥,今天怎麽穿得這麽帥氣?”
“旁邊這位是我的新嫂嫂嗎?”
溫離跟着聲音下意識回頭,面上的神色微微滞住。
夜色濃稠,鎏金的燈光落在男人身上,暈開一層朦胧的光暈。
男人逆光而立,身形颀長如松,深色毛呢大衣勾勒出挺拔的脊背與寬肩窄腰,墨發利落,眉眼冷戾,黑眸裏淬着冰,薄唇緊抿。
一步,兩步。
皮鞋碾過地面的聲響,是全場唯一的動靜。
溫離心好像也跟着顫了顫,看着他身旁的位置,微微擰了眉看向沈妄。
“大哥,你這就不厚道了,不是要帶嫂嫂來見奶奶的嗎,人呢?”
謝硯辭似是沒聽見,走向謝老夫人,全程沒跟其他任何人有過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