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離被他這一通操作搞得有點無力招架。
“沒、沒有……”
“怎麽會沒有？”賀長洲越說越委屈，“你就是不想要我了，還要跟謝時安訂婚，要不是謝硯辭阻攔，你現在隻怕是已經和謝時安領證了。”
“不過就算領證了也沒關系，我會一直乖乖聽姐姐的話，還可以當姐姐在外面的男朋友，我比謝時安年輕，學曆能力很強，姐姐想要怎麽玩我都可以的。”
溫離差點被嗆住。
“賀長洲，你、你别胡說……”
她吓得趕緊往四周看了眼，還好沒人。
“姐姐，我最近幾個月有認真鍛煉身體，你摸摸，是不是和之前不一樣了。”
溫離的手被牽引着，指尖被迫沿着緊實的胸肌一路描摹而下。
觸感和半年前截然不同，她臉頰蓦地飛上薄紅，沒忍住又輕輕摩挲了幾下，耳畔随即傳來他壓抑的，帶着顫意的喘息。
他還想拉着她的手去解扣子，清醒過來的溫離連忙制止。
“不行……”
賀長洲餘光掃過牆角那枚礙眼的攝像頭，眸色暗了暗。
若非這東西杵在這兒，他定能讓她親眼瞧瞧自己身上别的變化，那些藏在衣衫下的，更惹人的模樣，她見了，一定會愛不釋手。
這麽想着，忽然瞥到關閉的轉角門口地面上投下的陰影，意識到什麽，他唇角輕輕勾起一抹弧度。
“那你說，這半年多來，你也很想我。”
“姐姐，求求你了。”
這四個字說得又輕又可憐，想推開他的溫離最終還是心軟了幾分。
“我很想你。”
轉角那抹陰影似是僵硬了一下，随後轉身離開。
沒進來阻止，倒是令賀長洲有幾分意外。
也不知是謝時安還是謝硯辭。
應當是前者。
依謝硯辭那個醋壇子，怎麽可能讓她對自己說那麽肉麻的情話。
溫離回到病房的時候，房間裏隻有沈妄一人。
她有些疑惑其他兩人去了哪裏，沈妄邊給她削水果邊往她身後瞅，見到賀長洲黏黏糊糊地跟在後面，他比溫離還疑惑。
“嫂子，那兩個男人沒去找你嗎？”
溫離腦袋上冒出個問号。
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什麽，她蓦地抿緊了唇，指尖微微蜷縮。
溫離系統地檢查了身體，已經沒有什麽問題。
她跟江叙一起出了院。
次日，溫離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直奔花店，親手紮了一束素雅的桔梗花，去了墓園。
墓碑上的照片已經褪了色，但她的笑容依舊鮮活。
溫離輕輕拍去碑上的積雪，安靜地坐在一旁，恍惚間仿佛又枕在她溫暖的腿上，哼着她教的兒歌。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開放。
采一朵，送給我，小小的姑娘。
把它别在你的發梢，捧在我心上……
好像我，從不曾，離開你的身旁。”
【寶貝兒，媽媽曾經想過，你以後當新娘的樣子一定很漂亮，可現在……媽媽不想了。】
【如果可以，媽媽希望寶貝兒别結婚，一輩子做個快快樂樂的小公主。
可如果你想結婚，媽媽也會爲你高興，隻是别選家世低于你的，最好是門當戶對的，在感情裏也别輕易付出自己的真心，沒有誰能比你重要。】
【記住，無論什麽時候，媽媽都會陪在你身邊的，永遠。】
溫離一直以爲她不知道溫衛華做的那些事。
年少時的她也不懂那些話的深意。
可如今，仔細想來。
她早就知道了。
隻是越來越糟糕的身體，不能再允許她去指責什麽。
與其消耗掉溫衛華的情意，不如讓他帶着對她的愛意和愧疚活下去，才是她留給他的最大的報複。
……
“阿離，醒醒。”
肩膀被人搖了搖，溫離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江叙那張熟悉的俊臉。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的，正蹲在她身邊，擦了擦她的眼角，眼裏滿是擔憂。
“天氣冷，這裏不能睡覺，我們回去吧。”
“好。”
溫離被他扶了起來，她回頭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唇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牽着江叙的手離開。
他們離開後沒多久，墓碑前又出現了一個男人。
他捧着一大束桔梗花，彎腰将花放在碑前，眼神深情又痛苦地望着石碑上的照片。
“無雙，這麽多年，我一直在找一個像你的人。”
“可她們都不是你。”
“對不起，這麽多年，一直沒給你報仇，你會不會怨我？”
“我已經改姓了，下輩子，我們不做兄妹了好嗎？”
他們之間從來不是兄妹，可一個姓氏，禁锢了他們太多年。
倘若還有來生，他不願再囿于“哥哥”這個身份，隻想活得果敢些，把藏了半生的情意，坦坦蕩蕩告訴她。
*
溫離拿着手機摳了半天，給謝硯辭的消息一直沒發出去。
想了想，她還是删了一大段文字，隻留了兩個字。
【謝謝。】
消息發送出去，她沒敢看，将手機扔到一邊拉起小毛毯蓋上臉。
半晌，她才從裏面鑽出個腦袋，忐忑的拿起手機看。
她劃開聊天對話，顯示時間過了五分鍾，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對面一片空白。
她的心弦松了一瞬，轉瞬又緊緊繃起，連自己都說不清，究竟在莫名擔憂些什麽。
她抿了抿唇，看着手機愣了一會，注意到廣播裏傳來的聲音，忙點開與謝時安的對話。
猶豫了好久，她還是将消息發了出去。
謝氏集團。
消息提示音率先在謝硯辭手邊響起，他漫不經心地掃過屏幕，眉梢微挑，随即擡眸，似笑非笑地睨着對面的男人，眼底的挑釁毫不掩飾。
“你輸了。”
隻是在看到消息内容時，他眉間的愉悅滞住。
隻有兩個字？
捕捉到對面神色的微妙變化，謝時安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漾開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還沒赢。”
隻要溫離沒找他複合，他就不會赢。
可後來，兩人誰也笑不出來了。
謝時安也收到了消息。
内容是：【我們分手吧。】
指尖攥緊了手機，骨節泛白，他神色沉冷。
所以，她還是選擇了江叙？
然而，接下來，門猝不及防被人從外面叩響。
下一刻，有人沖了進來。
“謝總，不好了，江叙和賀長洲都趕去機場了，好像是去追溫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