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江叙安分守己地窩在家裏養腿傷,恢複得已經差不多。
偏偏溫離看得緊,硬逼着他在家靜養,不許他出門折騰。
他們離得那麽近,卻見不到面,他實在太想她,又怕惹她不開心,隻好日日給她打電話。
偏偏今日,電話撥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
一絲不安悄然爬上心頭,他擔心出事,坐着輪椅去了溫家。
她的三個女保镖都不在,家裏傭人也辭退了不少。
陳叔看見他時,似是早已料到他會來一般,率先開了口。
“小姐她出去散心了,她給您留了話,說她會回來的,叫您别去找她。”
江叙臉色驟然僵住,心頭翻湧着怕她跟賀長洲離開的恐慌,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帶了幾分急。
“她去了哪裏?”
陳叔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是一個人走的嗎?”
“不是。”
江叙的心跌入了谷底。
“小姐帶走了三個保镖。”
江叙猛地擡頭,意識到陳叔并沒有撒謊,又在身後看到來找溫離的賀長洲時,心口那點酸澀剛散了去,腦海裏陡然閃過什麽,心又瞬間提了起來。
她并沒有選擇賀長洲。
會是那兩個男人其中的一個嗎?
望着寂靜冷清的别墅,賀長洲褪去了在溫離面前的所有乖巧溫軟,黑眸沉沉眯起,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緊,周身漫開一股迫人的寒意。
“謝家那三位還在京市。”
賀長洲并沒有監視溫離,他已經知道她不喜歡被監控的人生,不想去步謝硯辭的後塵。
所以他監控了其他的四位。
除了江叙,謝家那三位偏執欲極強的男人也在反監控他們。
沒人再敢監控溫離。
自然沒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是賀長洲給她發消息,遲遲沒有得到回複,才發現的不對勁。
江叙忽然明白了溫離的意思。
他們讓她很爲難,她便誰也不選。
可如果她隻帶着三個保镖離開。
他怎麽放心。
他眉心緊蹙,掏出電話,吩咐司機将車開來。
賀長洲開的車,江叙路上一直在讓人查溫離的航班,他們趕到機場的時候,她所坐的航班早已經在另外一個城市降落。
她沒出國,而是去了一個旅遊城市。
似乎真的隻是去散散心。
溫離發完消息後,就下了飛機。
她把手機卡拔了,換了張當地的新卡。
給自己和她的保镖們,訂了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接下來就是放肆的玩。
之前的确是想自己一個人偷偷跑掉,可她知道那幾個人的手段,想查她不過輕而易舉。
她何必折騰自己。
換手機卡隻是想短暫的清靜幾天。
而且,她又不是離開就不回去了。
讓她選擇他們其中一個,她真的很爲難。
她小小年紀,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熟悉的世界,還沒開始享受美好的人生,甚至連學校都沒真正的上過幾天,怎麽可能随便選一個人結婚?
正好,騰點時間讓大家都冷靜冷靜。
不同于京市還冷得穿棉襖,溫離剛下飛機就熱得受不了,早早換了漂亮的小裙子。
細膩如粉的沙灘,清澈見底的海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海浪輕柔地拍打着海岸,發出悅耳的聲響。
溫離戴着一頂大大的草帽,穿着件法式的藍色吊帶裙,編了個蓬松的側編發,吸着果汁,踩着人字拖鞋,漫步在沙灘上。
劉優秀拿着相機對着她瘋狂拍照,另外兩外保镖則是負責她的安全。
可還是擋不住有人湊上來給她要聯系方式。
“小姐姐,能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
溫離正在欣賞相機裏的美照,聽見聲音回頭,身後是一位年輕帥氣的男生,似乎是個體育生,穿着件白色球服背心,露出健壯的手臂和小腿肌肉。
還有幾個男生起哄似的躲在不遠處偷看。
溫離看着眼前有點害羞的男生,挽住了旁邊人高馬大的劉優秀,“不好意思,我喜歡女的。”
男生驚訝地看着這一幕。
反應過來後,神情有點可惜,尴尬撓着頭走了。
溫離繼續拍照,以爲這麽一說那幾個人會打消念頭,誰想,沒過幾分鍾,一個短發女生就跑來了她面前。
“小姐姐,我也喜歡女的,可以加一下你的聯系方式嗎?”
溫離:……
“不好意思,我隻喜歡她。”
被挽住胳膊,本來就讓劉優秀懵一會了,可接下來,臉頰上忽然有什麽軟軟的印了上來。
那觸感和跟着襲來的香氣,劉優秀整個都像被封印住。
完了,她也要喜歡上大小姐了。
溫離的一吻,成功勸退了那些男生和女生。
可當她松開劉優秀的手,後知後覺感到背脊發涼。
豔陽高照的藍天,她卻驟然感覺到一種被窺伺的陰森感。
像是冬眠的毒蛇醒來,正盤踞在洞口,吐着信子,盯着自己的獵物。
她回頭,卻沒發現任何異常。
很快,那種奇怪的感覺也如泡沫般消散,隻是短短一瞬便不複存在。
她将相機塞給還在發呆的劉優秀,被海邊撿貝殼的小孩吸引了過去。
他們好快樂,稚嫩清脆的笑聲讓她想起來自己還沒個完整的童年。
她買了個小桶,也跟着加入了進去。
溫離美滋滋的在這裏玩了一個周,都沒有人來找她。
她放松了警惕,吃晚飯的時候手機上刷到同城有家酒吧,晚上八點,有蒙面腹肌男帥哥跳舞狂歡。
看着宣傳視頻裏扭腰的腹肌帥哥。
她沒忍住點了個贊,光明正大的訂購了四個套餐。
晚上八點,溫離和她的三個保镖戴着半面面具,準時到了酒吧。
看着裏面歡快的氛圍,溫離的小心髒被音響震得怦怦直跳。
這種日子才爽嘛。
溫離歡呼一聲,大膽的伸出手,摸上了一個送過來的帥哥的腹肌。
唔,觸感好像沒有那幾個的好。
不過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這樣排着隊給她摸。
她美滋滋地摸了一個又一個,最後四個人臉頰紅撲撲的站在門口歎息。
“誰報的警,怎麽那麽缺德呢?”
溫離遺憾地回到酒店,進房間之前,她同劉優秀她們打了個招呼。
“明天我們換個地方玩啊。”
溫離刷開門走了進去。
她輕輕哼着歌,進屋第一時間就是低頭拉櫃子換拖鞋。
看着地面上的拖鞋,她蹙了一下眉。
早上走的時候,她記得自己已經把拖鞋放進櫃子了。
怎麽會……
意識到什麽,她緩緩擡頭,當看見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高大身影時,迅速轉身,扭開門。
還來不及叫保镖,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一隻手,極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耳邊傳來熟悉的輕笑,貼着耳廓幽幽響起:“姐姐,他們有我好摸嗎?”
所以是他們報的警?
溫離聽着房間裏傳來的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眼看着就要到跟前。
她還沒玩夠,慌不擇路地推開賀長洲,擡腳就跑,很不巧又撞入一睹堅硬的肉牆裏。
腰肢被圈住,頸間傳來熟悉的蹭感,帶着委屈:“寶寶,爲什麽要跑?”
江叙也來了。
他的腿好了嗎?
真是不要命了。
溫離沒時間管他腿傷如何,掙紮着推開他,還想跑。
誰想一擡眼就看見不遠處走來的身影。
回頭,另一邊走廊也有。
五個高大的身影從不同方向走來,一點點将她圍住。
謝硯辭站在門口,鋒利的臉頰透着危險的溫柔,“寶貝兒,隻有一句‘謝謝’嗎?”
旁邊的沈妄笑意張揚惹眼,“嫂子,我比那些男人跳得更好,你要不要看看?”
最後出場的謝時安意味深長地看着她,“乖乖,老公還沒同意分手。”
看着眼前的五張俊臉,溫離頭皮發麻。
雖然已經決定誰都不選。
但那麽好看的五張臉出現在面前。
她真的舍不得傷害任何一個人。
瞧他們一個個興師問罪的樣子,她沉默了好一會,絞着手指試探着說出一句,“那個……我今晚試了一下,我發現我好像更喜歡女的。”
她擡腳想往劉優秀住的房間走。
剛邁出一步,周圍空間被縮的更小。
感知到危險,溫離露出個乖巧稚嫩的微笑,“叔叔們,我心理年齡才六歲,求放過好嗎?”
短暫的沉默下。
不知道是誰推開了門。
有人低笑了聲,“小朋友,進去跟叔叔們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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