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葉苦笑道:“此事比巫女之事還要棘手。”
“什麽意思?你不是知道如何化解灰燼苔嗎?”
“咳咳,我是知道,可是……”
“哎!銀葉大巫師,苗心骨大巫師,原來你們在這裏啊!我還以爲你們在山洞裏呢,我正要找你們呢。”
陸同風的聲音恰在此刻傳來,終結了二人的談話。
片刻後,陸同風便背着棺材闆,一路小跑的跑上了祭台。
一身白衣的雲扶搖則是緊随其後。
上了祭台後,二人對着兩個老家夥作揖行禮。
苗心骨道:“陸公子,這大晚上的你不休息,怎麽過來找我們了?老人失眠,你這個少年人也失眠?”
陸同風唉聲歎氣的道:“哎,苗老前輩,我這一次來南疆的真正目的您也知道,不解決那件事,我又怎麽能睡得着呢?”
銀葉開口道:“這個祭台上被布下了隔音結界,外面是聽不見的,陸公子說話不必如此謹慎的。
關于灰燼苔的事兒,你不過來找我,我也是要找你的。”
陸同風面露喜色,趕緊道:“還請銀葉前輩賜教,隻要能解開掌門身上的灰燼苔,這個恩情我一定會報答的。”
銀葉搖頭道:“陸公子,你别高興的太早,此事老夫未必能幫的上忙。”
陸同風一愣,道:“銀葉前輩,您這話小子怎麽聽不懂啊,您不是說可以就算灰燼苔發作了,也是有化解之法的嗎?”
銀葉道:“老夫是說過,可是想要化解并不容易。”
陸同風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他還以爲隻要從銀葉大巫師口中得知了化解之法,那麽玉塵子掌門就有救了。
現在看來事情遠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
苗心骨對此事也是頗爲好奇,道:“銀葉,到底怎麽回事?别賣關子了,趕緊告訴這小子吧。”
銀葉歎了口氣,道:“之前在山洞中老夫已經說過,灰燼苔并非是蠱,這是古老的降術。
本來老夫也以爲發作後的灰燼苔是無藥可救的,不過,三百多年前,雲破天那群人從天淵之後,他們每個人身上都中了灰燼苔,老夫請了南疆幾位老降術師齊聚神火侗爲他們化解身上的降術。
就是在那個時候,老夫從一位老降術師口中得知,灰燼苔在發作之後也是可以被克制的,隻是極爲困難,而且尋找解藥的過程中也很危險。”
雲扶搖忽然開口道:“不論多麽困難,多麽危險,我都要救師父,還請前輩指點。”
銀葉大巫師心中很清楚,甭管能不能救活玉塵子,關于灰燼苔的化解之法自己都是要說出來了。
因爲玉塵子的身份實在太特殊了。
就算玉塵子死在灰燼苔下波及不到南疆六族,也會給雲天宗,給正道,給人間帶來大變。
于是銀葉便沙啞的道:“天生萬物,相生相克,出生了一條毒蛇,一隻老鼠,便會生出一隻老鷹,如此才能保持平衡。
灰燼苔也是如此。
灰燼苔是一種生活在陰陽交彙處的神奇植物,它就像是高原上的地衣,岩石上的青苔。
陰陽交彙,生死輪回,說來也是諷刺,灰燼苔并非是代表死,而是代表生。它離開天淵之後,是需要寄生在活物的身體中才能生存,直到宿主的生命被其完全吸收吞噬,然後尋找新的宿主。
所謂毒蛇出沒的五步之内必有解藥,灰燼苔也是一樣。
既然灰燼苔代表的是生,那與之相克的便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