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淵深處有一種神秘的生物,名喚死靈蟻,雖然與螞蟻相似,體型卻比普通螞蟻要大上許多。
死靈蟻也是生活在天淵深處的陰陽交彙之地,它們以死氣爲生,可以克制灰燼苔。
但也僅僅隻能克制而已,因爲灰燼苔發作之後,根莖已經深深的紮入宿主的骨髓之中,死靈蟻是無法根除灰燼苔的。最多隻能讓灰燼苔吞噬宿主的生命的速度放緩,延長宿主的壽元。”
聽到這裏,陸同風與雲扶搖的臉色都變的十分難看。
他們都以爲有徹底根除灰燼苔的方法。
沒想到隻是延長一定的壽元。
陸同風緩緩的道:“前輩,沒有徹底根治的方法嗎?雲天宗乃是人間首屈一指的大門派,隻要能救掌門,雲天宗什麽代價都可以付出的。”
銀葉輕輕搖頭,道:“沒有根治的方法,死靈蟻已經是老夫知道的唯一方法。
而且死靈蟻隻存在天淵深處,其他地方并沒有,想要得死靈蟻必須要進入天淵之中,危險極大。
除了天淵本身就危機重重之外,死靈蟻出沒的地方正好又是灰燼苔生長的地方。
進入到那片區域的人,大概率也會身中灰燼苔。
而灰燼苔發作的時間是不一定的,也許在體内潛伏百年,也許中招之後第二天就發作了。
如果是在天淵之下發作,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因爲那裏遍布灰燼苔,又是陰陽交彙之地,一旦發作,灰燼苔在體内的生長速度是外界的百倍。
當年雲天宗便有兩位弟子是在天淵之下發作,原本年紀輕輕之人,隻過了數日時間,便白發蒼蒼,面容枯槁。
根據昨日陸公子對玉塵子掌門身體狀況的描述,結合玉塵子掌門灰燼苔發作的時間,老夫可以做出大概的推測。
如果任由灰燼苔生長,玉塵子掌門最多還能活七年,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如果有足夠的死靈蟻制作成解藥的話,玉塵子掌門大概能活十五年左右。
而如果去天淵尋找死靈蟻,幾乎可以确定,下去之人一定會中灰燼苔,而且無法确定發作時間。
如果能堅持到從天淵出來,老夫自然能幫其化解,如果堅持不到出來就發作,必死無疑。
爲了讓玉塵子掌門能多活七八年,就冒這麽大風險,你們覺得值得嗎?”
陸同風現在是徹底搞明白了。
銀葉手中沒有解藥,想要找到克制灰燼苔的死靈蟻,必須要深入天淵。
而深入天淵者又肯定會中灰燼苔。
陸同風此刻猶豫了,退縮了。
如果玉塵子是他的老騙子師父,陸同風會義無反顧的沖進天淵中尋找死靈蟻。
可是他和玉塵子才見過幾次,相識不過月餘。
他想救玉塵子,主要是想抱玉塵子的大腿,讓自己在雲天宗能不被玉陽子,玉符道人等人迫害。
讓他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險去天淵尋找死靈蟻,他自然是不願意的。
何況就是找到了死靈蟻,也隻是給玉塵子續命七八年而已。
就算現在啥都不用做,玉塵子照樣還能活六七年。
陸同風覺得六七年之後,自己多半已經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沒必要再去抱别人的大腿。
所以陸同風猶豫了,他打算放棄。
這不能怪他自私。
人性就是這樣。
陸同風并不是普渡衆生的觀世音菩薩。
他有小鎮被屠那晚,拎着鏽劍沖進小鎮的勇氣與俠義。
但小鎮上生活都是他的朋友。
要爲玉塵子去冒生命危險,陸同風确實做不到。
祭台上的氣氛陡然安靜了下來。
沒人再說話。
這是一個殘酷的選擇。
銀葉與苗心骨也不希望雲天宗的年輕弟子,爲了年邁的玉塵子白白送了性命。
風險太大,收益太小。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氣氛依舊靜谧的可怕。
似乎能聽到身邊之人的心跳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雲扶搖緩緩的擡頭,看向陸同風,道:“同風,你留在神火侗等我,我去天淵尋找死靈蟻救師父。”
“啊?扶搖?你……你說什麽胡話呢!你沒聽到銀葉前輩剛才說的嗎?太危險了!我身爲領隊,絕不同意!”
陸同風果斷拒絕。
雲扶搖緩緩的道:“如果是你師父,你會因爲危險而放棄嗎?”
“這……這……”
陸同風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師恩深似海,徒孝重如山。
莫說是可能存在生命危險,就算是前面是刀山火海,阿鼻地獄,陸同風也會義無反顧的闖進去的。
所以他很能理解雲扶搖。
陸同風支支吾吾了半天,這才道:“你師父又不是隻有你一個弟子,而且扶搖你隻是小弟子,此事怎麽輪,也輪不到你去天淵啊。
我覺得這件事得從長計議,咱們可以回去将此事禀告給掌門,讓掌門派遣他其他弟子前去天淵。
老趙腿腳不方便,他可以排除在外,可是老段與老齊身體健康的很。
他們兩個不是在争奪少宗主之位嗎?就用這件事考驗他們,誰願意去天淵給他們的師父尋找死靈蟻,誰就是少宗主,多公平啊!扶搖,你就不要瞎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