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桑可不傻。
也許師父真的會尋找一位合适的人選接替自己。
前提是師父能在有生之年找到那位九品靈根,并且還心甘情願想成爲巫女娘娘的人。
一旦師父嘎了,新任大巫師就算知道自己的存在,也不可能及時找人接替自己的。
一來二去,沒準自己能和苗莺巫女一樣幹滿整整一屆,也就是一千三百六十六年。
銀葉默然。
他是一個善良的大巫師。
正是因爲他不想坑人,所以在雲凰出事後,他便沒有着急培養新的巫女接班人。
他甚至很多時候都在想,不如巫女娘娘就在這一代斷絕傳承吧。
至于天淵之下的那個神秘封印,應該隻是前人的誇大其詞。
如今南疆六族的修真力量不弱,中土正道與西域魔教更是實力鼎盛,堪稱十萬年來人間修真界最鼎盛最輝煌的時代。
就算天淵之下真的封印了一頭遠古異獸,或者上古魔神,以現在人間修真界的力量,足以将其消滅,沒必要再繼續讓巫女娘娘鎮守下去。
見師父默然不語,苗桑又唉聲歎氣的坐回到了圓凳上。
“師父,你真的會找人接替我嗎?”
與此同時。
山洞外,廣場祭台。
苗心骨這個老家夥,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做邊界感。
身爲的客人他,似乎一直以神火侗的主人自居,一點兒也不和主人家客氣。
此刻的苗心骨站在廣場中心的祭台上,看着廣場上不少年輕巫師在修煉巫術。
多年來站在這個位置的一直都是銀葉。
現在銀葉正在山洞裏和苗桑說重要的事兒,沒人陪在苗心骨的身邊,他自己一個人站在祭台上,還真像是那麽回事。
畢竟他是整個湘州苗人的大巫師,在大巫師該有的氣質這一塊,他拿捏的死死的。
而且,很多巫師竟然都沒有察覺到此刻站在廣場中心祭台上的并非是他們是銀葉大巫師,而是苗心骨。
沒辦法啊,誰讓這兩個老頭子都很蒼老呢,穿着的又都是巫師袍服,如果不到近處,還真的很難發現這個滿臉皺紋樣貌枯槁的老頭子,并不是同樣滿臉皺紋樣貌枯槁的銀葉。
苗心骨是一個性格比銀葉要活潑許多的老頭子,俗稱老頑童。
當然老頑童是别人對他這位千歲老人的尊稱,年輕時苗心骨可沒少幹缺德的事兒。
而且這個老頭并不像銀葉那般善良。
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實是一顆殺伐果斷的心。
這一點他和陸同風的師父很像。
如果是苗心骨處理三百多年前的那件事,那麽包括雲破天在内,是沒有一個人能活着離開南疆的。
縱然有九位雲天宗弟子逃出天淵回到神火侗,也一定會被苗心骨滅口。
這是他和銀葉最大的不同。
在苗心骨觀看神火侗苗人巫師修煉時,一身雪白衣裳,拎着寒霜神劍的雲扶搖,從廣場的東北方向走了過來。
遠遠的雲扶搖便看到廣場中間的祭台上站着一位老人,她以爲是銀葉,猶豫了片刻,便朝着祭台走來。
登上祭台後,雲扶搖這才發現自己認錯人了,祭台上的并非是銀葉,而是苗心骨大巫師。
雲扶搖持劍抱拳,行禮道:“扶搖見過苗老前輩。”
苗心骨眯着眼睛,看着臉蛋兒依舊有點紅撲撲的雲扶搖,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