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睜睜的看着師父這三十年來從滿頭黑發變成了滿頭白發。
眼睜睜的看着師父身上的天人五衰之狀每日劇增。
他知道師父已經快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沉默了許久之後,趙孤日這才開口道:“師父,您的修爲通天徹地,而您的年紀又比玉符師伯他們小數十歲,按說您再活三百年絕不是問題,爲何……爲何您的身體蒼老的如此之快?”
玉塵子輕輕搖頭,面帶一絲苦笑,道:“孤日,你終于問出口了,你是爲師幾個弟子中,最後一個問出這個問題的。
其實也沒什麽特别的原因,是爲師在修煉的過程中出了些岔子,所以身體才會蒼老的如此之快。
不過你可以放心,三五年爲師應該還能撐的。爲師已經給你安排好了退路,爲師不會将風隐閣轉交給下一代的雲天宗宗主,爲師死後風隐閣依舊由你全權控制。
隻要你控制了風隐閣,未來不論是鵬羽上位還是萬裏上位,都不會動你的。
不過你要記住,風隐閣曆代都是雲天宗宗主親自掌握,等你百年之時,或者你覺得安全之後,需要将風隐閣的控制權轉交給那時的雲天宗宗主。”
趙孤日默然,慢慢的垂下了頭。
一種難掩的悲傷表情出現在了那英俊的臉頰上。
玉塵子從來都沒有和他說過這些話。
他知道玉塵子是在安排後事。
“師父,孤日明白了。”
許久之後,趙孤日才說出一句話。
玉塵子道:“如果沒有别的事兒,你先下去吧。”
趙孤日默默點頭。
片刻後,趙孤日坐在輪椅上,出現在了璇玑樓的門前空地上。
青天朗日,碧空如洗。
本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可趙孤日的内心卻顯得無比的沉重。
他看向了璇玑樓側面的一片花圃,這片花圃通常也是趙孤日打理的,小小的花圃中種植着二十多種奇花異草。
在花圃外圍邊緣,還種植着一排荊棘,避免山上的一些小動物闖入花圃中。
趙孤日此刻目光并沒有看向花圃中那些奇花異草,而是看向了那些難看的荊棘。
每一棵荊棘的枝幹上,都生長着密密麻麻的尖刺。
趙孤日已經看破了師父的心思。
現在的雲天宗就像是一棵長滿尖刺的荊棘,玉塵子自然是能駕馭,可是段鵬羽或者齊萬裏是無法駕馭的。
所以玉塵子想要在活着的時候,盡可能的将這些尖刺拔掉。
而最大的兩個荊棘尖刺,自然便是玉陽子與玉符道人。
“師父,三百多年了,你終于打算對兩位師伯動手了嗎?”
趙孤日的心中輕輕的自語了一聲。
與此同時。
南疆,神火侗。
可憐的陸同風,已經是重傷員,還是自己給自己的全身塗滿了金石散。
雲扶搖與蘇煙兒這兩個姑娘就在一旁靜靜的看着,一點兒也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不得不說雲天宗的靈藥相當不錯,可以說是立竿見影。
除了鼻青臉腫的樣子有礙觀瞻之外,陸同風已經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了。
隻要未來兩三天,他不要再被姑娘毆打,不要再添新傷,那麽他英俊的容顔就能再度回歸大衆視野。
擦完靈藥的陸同風,又從紫金仙葫中取出了一套幹淨的衣服換上。
等這小子穿着得體之後,雲扶搖開口道:“同風,你可以從我的房間離開了吧。”
陸同風幹笑道:“我能不能在這裏再躲兩三天?我保證不占你便宜!不吃你豆腐!不對你動手動腳!”
砰!
房門關閉,陸同風拖着棺材闆劍匣與蘇煙兒站在雲扶搖的房門口。
陸同風看着緊閉的房門,揉着大腚,道:“不行就不行呗,說一聲我不就自己出來了嗎?幹嘛把我踹出來?我本來屁股已經挨了幾百腳,現在又挨了兩腳……”
蘇煙兒妙目一翻,道:“你小子這是活該,你都不占她便宜,不對她動手動腳了,她豈能收留你?”
“啊?”
陸同風有些懵逼。
這時,在門口等待多時的影公子等人,見到陸同風從雲扶搖的房間裏出來,這幾個公子少俠不約而同的朝着這邊走來。
陸同風見狀,立刻躲到蘇煙兒的身後,對着衆人大叫道:“你們……你們要幹什麽?之前的事兒是個誤會,我被苗桑下了傀儡蠱,那些話都不是我說的,是苗桑控制我的身體說的!不信你們可以問問煙兒仙子!”
正準備好好教訓一下這小子的衆位少俠,聞言看向蘇煙兒。
蘇煙兒緩緩點頭,道:“小瘋子說的沒錯,我可以作證。”
戒色抓了抓光頭,回頭喊道:“幺妹!”
“來喽,來喽,泥則肥活尚,幺妹爺死泥叫的?隻有阿哥闊以叫窩幺妹兒!下次再教窩幺妹兒,窩弄死泥!”
邱行川呵呵笑道:“靈靈仙子,你弄死這肥和尚之前,先給你的阿哥檢查一下身體,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中了什麽傀儡蠱……”
“傀儡蠱?阿哥……泥中了傀儡蠱?窩來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