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夏荷,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夏荷!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敢背着我做出此等惡事,陷我于不義!侯府家規豈容你玷污!這等心思歹毒的賤婢,死不足惜!”
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帶着血腥氣。
夏荷沒有求饒,反倒是心安的微微笑了。
她最後看了沈玉瑤一眼,那眼神依戀不舍,随即被湧上的婆子粗暴地拖了下去。
很快,院外傳來了沉悶的棍棒聲及一聲短促的慘嚎,随即一切歸于死寂。
夏荷,死了。
沈玉瑤僵直地站在原地,袖中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出血痕猶不自知。
“原來是夏荷這個賤婢,差點牽連了你,别怕。那等歹毒心腸也不配留在身邊侍奉了,到時候,哥給你再尋幾個伶俐的丫頭。”
沈廷皓長松一口氣,還好是夏荷,不是玉瑤幹的。
沈玉瑤此時隻覺一陣耳鳴,什麽也聽不見了,眼前不斷閃回夏荷與她一同長大的畫面,最後凝固在了夏荷最後投來的那一眼。
“噗!”
她心口一疼,猛的吐出一口鮮血,人也倒了。
“瑤兒!”
蘇蘭佩趕緊抱住她。
“沈清辭!玉瑤若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定不會放過你!”
沈廷皓走到沈清辭壓低聲音威脅。
沈屹川令人将沈玉瑤送回了閨房請府醫診斷,而夏荷已死,物證又俱全,沈玉瑤洗清了嫌疑。
老夫人輕歎一聲,正欲定陸星衍的罪,一個溫和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起。
“且慢。”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壓下了全場的騷動。
人群自動分開,一名身着月白道袍、頭戴蓮花冠的年輕男子緩步走出。他面容俊雅,氣質出塵,周身仿佛萦繞着一層清淨無爲的氣場,與陸星衍的陰鸷截然不同。
正是欽天監監正,雲澈。
“大師兄!”
陸星衍激動的看向來人。
他有救了!
雲澈對着侯爺與老夫人深深一揖,面色悲痛:“侯爺,老夫人。陸星衍雖未直接使用那陰毒藥物,但他觀測天象失誤,布陣不當,驚擾侯府,更因其私心雜念間接促成今日禍端,其罪難容!我欽天監門規,絕不容此等敗壞門風、牽連無辜之事!”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電,直視面色蒼白的陸星衍,聲若寒冰:“陸星衍,你可知罪?”
陸星衍渾身一顫,頹然跪地:“弟子知罪。”
“好!”雲澈厲聲道,“既然知罪,便依門規處置!”
他話音未落,袖中一道金光驟然射出,快如閃電,精準地擊在陸星衍的氣海穴上!
“呃啊——!”陸星衍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癱軟在地,周身原本隐隐流動的靈光瞬間黯淡、消散。
衆人皆驚,就連老夫人也瞳孔一縮。
“這一擊,廢你三年修爲!”
雲澈聲音冰冷,毫無波瀾,“即日起,革去你欽天監二監正之職,貶爲外門雜役,于城外思過崖上面壁五年,非召不得出!每日需抄寫《清靜經》百遍,滌蕩心魔!”
這懲罰,不可謂不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