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兄長是冤枉的!他一定是被奸人陷害了!”她哭得梨花帶雨。
她垂下的眼眸裏閃過一抹疑惑。
怎麽回事,她明明囑咐趙文傑隻需小打小鬧,隻求一場可控的風波,讓她能順勢成爲侯府的救星,爲何今日是鐵證如山?
那個蠢貨!他到底做了什麽?還是說……背後另有黑手,截了她的棋?
她目光迅速掃了沈清辭一眼,是她嗎?
“兄長前幾日才與清辭姐姐有些龃龉,怎的轉眼就……莫非是姐姐心中不忿,在外結識了什麽……有權勢之人,才引來這無妄之災?”
沈玉瑤低喃着,聲音卻清晰的傳入了蘇蘭佩耳中。
“興許是我猜錯了,事情再怎麽樣也不能這麽巧。”
她又立刻調轉話鋒,但是蘇蘭佩看向沈清辭的眼神已然不對勁。
“老夫人,侯爺,得罪了。”
捕頭要将人帶走時,沈屹川命人塞了些銀兩在他手中。
“還望劉捕頭莫要讓他受太多罪。”
劉捕頭不動聲色推開銀兩,道:“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若能查清事實,或許能夠爲沈公子洗清嫌疑。”
言罷,便帶着人走了。
蘇蘭佩直到人走了,忍着的怒火終于發作了。
她目光猛地鎖定在扶着老夫人的沈清辭身上,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從前的那半分愧疚與溫情在這幾日的磋磨中消散殆盡。
“是你!一定是你!”
蘇蘭佩尖叫着撲向沈清辭,若非旁邊媽媽攔着,指甲幾乎要抓到沈清辭臉上。
“你這個掃把星!自打你回府,家裏就沒有一日安甯!定是你在宮裏不知天高地厚,招惹了皇後娘娘,或是得罪了哪位不能得罪的貴人,才連累了我兒替你受過!是你害了我的皓兒!你把我的皓兒還給我!”
她聲嘶力竭。
沈清辭被她突如其來的指控和瘋狂的姿态逼得後退半步,眉頭緊蹙,卻并未立刻反駁。
她知道,此刻與一個失去理智的人争辯毫無意義。
不過蘇蘭佩看着有些不對勁,不像是單純的情緒宣洩。
沈清辭看清她眼白上的黑線。
邪氣。
“蘭佩!休得胡言!”
老夫人勉強提氣呵斥,她病情剛剛好轉,有些力不從心。
“我胡言?”
蘇蘭佩猛地轉向老夫人和沈屹川,哭喊道,“侯爺!母親!你們還要護着她到幾時?廷皓這幾日剛與她起了沖突,轉頭就下了大獄!世上哪有這麽巧的事!”
“不是她這災星引來的禍事,還能有誰?難道是我兒自己找死嗎?”
“無憑無據,便将這彌天大罪扣在我頭上,未免有失偏頗。兄長涉案,證據是官府拿出來的,罪名是勾結走私,與我入宮有何幹系?若真與我有關,官府拿的便不該是兄長,而是我沈清辭了。”
沈清辭深吸一口氣。
沈屹川眼眸晦暗不明,他重重的歎了口氣,肅聲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皓兒救出來!都消停點吧!”
“你冷靜一點,好好在侯府待着。”
“看好夫人。”
他拂袖而去。